走投无路、彻底绝望的夫妻二人,已然疯魔。
他们没有离开,就蜷缩在清月集团冰冷的台阶角落,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大楼出口,下定决心,今天无论等到多久,都一定要堵到江云清。
他们要当面质问自己的亲生儿子。
凭什么将他这个股东赶出集团?凭什么死守死板规矩,不肯通融一丝分红,任由他们流落街头、无家可归。
不知等了多久,天色渐渐暗沉下来,下班时间一到,江云清收拾好文件,从容走出电梯,来到大堂门口。
一眼就看见狼狈不堪、面色憔悴的顾父顾母,两人立刻疯了一样冲上前,拦住他的去路。
顾父情绪彻底失控,嘶吼着质问:
“江云清!你给我说清楚!我是集团合法股东,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?我是你亲生父亲,你凭什么不管我死活?”
“不过是提前拿一点属于我的分红,你凭什么一口拒绝!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!”
顾母也在一旁哭哭啼啼附和,不停哭诉自己无家可归、三餐无着,指责江云清冷血无情、不念血脉亲情。
周围下班的员工纷纷驻足观望,所有人都静静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顾家人,如今卑微又癫狂地纠缠小江总。
江云清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波澜,冷冷看着歇斯底里的两人,一字一句淡然解释:
“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,股东分红按时结算,历来都是如此,我只是按规矩办事,没有针对任何人,更没有亏待你的股份。”
“该属于你的收益,年底一分不会少。但想要破例提前支取,我没有这个权限,也不会开这个先例。”
顾父眼睁睁看着小江总江云清要转身离去,心头一慌,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他,脸上再无半点倔强,只剩卑微的乞求。
他眼神泛红,语气带着近乎哽咽的哀求,死死盯着江云清:
“云清,你就不能看在父子情分上,破例一次,提前把分红先给我们吗?”
“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和你妈流落街头、三餐无着、无处安身吗?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!”
说着,他伸手拉过一旁泪眼婆娑的顾母,指着她,对着江云清加重语气,带着道德绑架的意味苦苦相求:
“你好好看看,她是你的亲生母亲!生你一场,你怎能如此狠心,眼睁睁看着我们老两口落得无家可归的下场?”
周围围观的员工全都安静下来,低声窃窃私语,看着顾父拿血脉亲情死死拿捏小江总,有人唏嘘,也有人暗自摇头,都清楚当年顾家是怎么狠心抛弃小江总的。
顾母也跟着红着眼眶,声音哽咽,不住抹着眼泪:
“云清,妈求你了,就通融这一次,我们只要能租个小房子落脚就够了,不多要,也绝不闹事,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……”
两人一唱一和,一个拿父子血脉施压,一个泪眼婆娑苦苦哀求,只想逼江云清心软破例。
可江云清面色依旧沉静如水,眼底不起一丝波澜,望着眼前刻意拿亲情捆绑他的两人,心底只剩一片寒凉。
他抬眼看向近乎疯癫的顾父,语气淡漠又冰冷:
“当初你选择舍弃我、偏心旁人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父子情分?现在走投无路了,才想起我是你儿子,太晚了。”
顾父见江云清始终冷漠疏离,半分不肯松口帮忙,彻底撕破最后脸面,当场耍起无赖。
“不行!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决办法,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!我就在这大门口大喊,我是你江云清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来看一看,自己亲生父母流落街头,小江总却狠心不管不顾!到时候丢脸的是你,不是我!”
他仗着血缘关系肆意道德绑架,摆明了要闹得满城风雨,毁掉江云清的名声。
周围围观的员工瞬间安静下来,没人敢插嘴,都静静看着这场闹剧。
听到这番近乎撒泼的威胁,江云清眼底没有半分恼怒,反而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,语气平静又玩味:
“哦?是吗?那我这里,还真有一个立刻就能拿钱的办法。”
原本绝望灰暗的顾父顾母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上前:
“什么办法?快说!是什么办法!”
江云清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,一字一句,清晰冰冷地开口:
“你们把手里所有清月集团的股份,一次性卖给我。”
“现在交易,现在转账,一分不拖欠,当场就能拿到全款。”
江云清那句“卖掉股份,立刻给钱”,像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顾父顾母心上。
顾父当场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微张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彻底愣住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江云清所谓的办法,竟是要夺走他们最后一点依仗。
一旁的顾母更是脸色惨白,脚步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,每一步都透着难以置信,她死死盯着眼前的江云清,眼神里满是陌生与悲凉。
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亲生儿子。她摇着头,泪水汹涌而出,声音颤抖着嘶吼:
“你说什么?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那股份是我们这辈子唯一剩下的东西了,是我们最后的活路,你连这个都要夺走吗?”
那点股份,是他们落魄到极致后,仅剩的一丝底气,是他们往后余生唯一的指望。没了股份,他们就真的成了一无所有的废人,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。
顾父也在这时猛地回过神,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与抗拒,他猛地摇头,声音嘶哑又坚定,几乎是吼着说出:
“不可能!我绝对不可能把股份卖给你!”
“这是我最后剩下的东西了,是我在顾氏集团一辈子打拼留下的唯一念想,没了它,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!江云清,你够狠,你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!”
他死死攥紧拳头,浑身因为激动而瑟瑟发抖,看着江云清的眼神里,有怨,有恨,还有深深的绝望。
他以为江云清顶多会心软通融分红,却没想到,这个儿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绝情,竟要直接斩断他们最后一丝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