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!别赶我们走!”顾父见状,心里一慌,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失礼。
连忙放低姿态,弯腰陪着笑脸,改口卑躬地喊道,“陈总,陈总,是我失言了,您别往心里去!”
他全然没了半分往日的傲气,弓着身子,语气满是卑微:
“我是真的遇到难处了,别墅被封,身无分文,只求提前拿我应得的那份分红,少拿一点也没关系,只求能有个容身之处,您就行行好,帮帮忙。”
看着曾经对自己动辄训斥、高高在上的顾父,如今这般卑躬屈膝、低声下气的模样,陈总监心里积压多年的怨气瞬间畅快了不少。
当年他在顾父手下做事,没少被当众责骂,受尽委屈,如今总算扬眉吐气。
可怨气归怨气,他确实做不了集团的主,沉吟片刻,看着顾父近乎哀求的眼神,淡淡开口:
“罢了,如今集团大小事务,全由江云清做主,刚好他今天在公司。我就帮你打个电话问一声,同不同意,全看江少的意思,你在这儿等着吧。”
顾父闻言,连连道谢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希冀,拉着顾母站在一旁,忐忑不安地等着消息,满心期盼江云清能念及最后一丝情分,答应他这个卑微的请求。
陈总监让助理先稳住楼下的顾父顾母,自己整理了一下西装,快步走向顶楼的总裁办公室。
今日恰逢周末,集团本该休息,江云清却特意赶来处理遗留的账务事宜,倒也算凑巧。
陈总监站在紧闭的办公室门前,抬手轻轻敲了敲门,门内传来江云清清冷而沉稳的声音:“进。”
他推门而入,办公室内宽敞明亮,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景致,江云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一身简约的休闲装,却难掩周身沉稳的气场。
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财务报表,指尖握着笔,神情专注,全然没抬眼看向进门的陈总监。
“江少,楼下来了两个人,是顾明远和他夫人,说是持有集团股份,想提前支取今年的分红,态度挺急切的,看着……过得很落魄。”
陈总监站在办公桌前,语气恭敬,一字不差地将楼下的情况描述清楚,连顾父改口卑躬求情的细节,也一并说明。
他心里暗自揣测着江云清的态度,毕竟顾父是江云清的亲生父亲,即便过往有诸多嫌隙,血脉亲情摆在那里,说不定会网开一面。
可江云清始终垂着眼,目光未曾离开手中的报表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他握着笔的手顿都没顿,淡淡开口,声音清冷,没有半分犹豫:
“按集团的规章制度来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没有多余的问询,没有半分迟疑,更没有丝毫念及旧情的软化,短短一句话,直接定下了结局。
陈总监愣了一下,随即立刻躬身应道:“是,江少,我明白了。”
他心里瞬间了然,这位年少掌权的江少,对顾父早已没有半分父子情分,过往的抛弃与伤害,早已断得干干净净。
他不敢多言,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,轻轻带上房门,下楼给顾父回话。
办公桌后,江云清依旧低头看着报表,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。
陈总监从顶楼办公室下来,脸上没了刚才的迟疑,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冷漠。
他快步走到大堂,看向眼巴巴盯着他、满脸希冀的顾父顾母,没有丝毫拐弯抹角,直接开口回绝。
“顾总,我已经问过小江总了,公司规矩不能破,没有提前分红的说法,你们还是等到年底再来吧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冰冷的锤子,狠狠砸碎了顾父最后一丝希望。
他原本悬着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,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踉跄着后退一步,顾母更是直接扶住旁边的柜台,才没瘫倒在地。
“不行!不能等!”
顾父猛地回过神,情绪彻底失控,上前一把抓住陈总监的胳膊,声音嘶哑地嘶吼:
“我们等不到年底了,别墅被封,我们身无分文,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再不拿到钱,我们就要饿死街头了!”
“江云清呢?我要见江云清!他是我儿子,他不能这么绝情!”
他状若疯癫,拉扯着陈总监,在清月集团大堂里大喊大叫,引来所有职员的围观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顾总,如今在自己曾经的集团里,像个泼皮无赖般大闹,体面碎得一干二净。
陈总监被他拽得不耐烦,用力甩开他的手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语气冰冷又刻薄:
“顾总,请你放尊重一点!小江总现在是集团董事长,没时间见你,公司规矩摆在这,我说了不算,小江总也不会破例!”
“再说,当年你狠心抛弃小江总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今天会求到他面前?现在知道父子情分了,晚了!”
这番话戳中了顾父的痛处,他又羞又恼,彻底崩溃,指着陈总监,对着围观的人哭喊:
“我是股东!我有股份!这集团本来就是我的,他们不能这么对我!我要见江云清!让他出来见我!”
他一边喊,一边就要往电梯口冲,想要硬闯上楼找江云清。
陈总监脸色一冷,立刻对着安保岗挥手:
“保安!把这个人给我请出去!在大堂闹事,影响公司秩序,立刻赶走!”
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顾父,顾父拼命挣扎,手脚乱蹬。
嘴里不停哭喊、咒骂,骂江云清不孝,骂江月绝情,骂所有人趋炎附势,狼狈不堪。
顾母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,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保安轻轻拦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被架走。
“放开我!这是我的集团!我是股东!你们不能赶我走!”
任凭顾父如何哭喊挣扎,都无济于事。保安毫不留情地将他架出清月集团大门,狠狠推到门外的台阶下。
顾父摔在地上,满身灰尘,狼狈至极,顾母连忙跑过去,扶起他,两人相拥着,在集团门口失声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