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震从队列里走出来。
他没有笑，表情甚至有些严肃。
他走到许锋面前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
然后他伸出手，在许锋的肩膀上拍了一下，力道很大。
“不错，壮了。”
许锋看着师父。
雷震老了。
一年多没见，脸上的皱纹多了，头发也白了一些。
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。
“师父，我回来了。”
雷震点了点头，目光越过许锋，看向他身后的白鹭和岩羊。
“白鹭，岩羊，都回来了。”
白鹭上前一步，立正敬礼。
“雷教官。”
岩羊也跟着敬礼，闷声喊了一句：“雷教官。”
雷震看着他们三个，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。
“好，都回来了。”
秦风把许锋往营区里引，边走边说：“你回来的消息我提前压住了，没往外说。就我们几个知道。”
许锋点了点头。
他这次回来，有两个目的，第一个是挑人，第二个是看看老部队。
但他没有提前打招呼，他要看的是最真实的状态。
提前通知了，他们会把最好的兵摆出来给他看，他要看的不是最好的兵，是最有潜力的兵。
那些藏在人群里、还没被发现的好苗子。
秦风一边走一边介绍：“这一年部队变化不小，新进了两批兵，有几个苗子不错……”
他说着，看了许锋一眼。
“不过跟你比，还是差远了。”
许锋没接这话。
他走在雪域雄鹰的营区里，看着那些熟悉的路、熟悉的房子、熟悉的训练场。
远处，操场上有一队新兵正在战术训练。
泥浆溅了一身，嘴里喊着号子，声音洪亮。
许锋停下脚步，看了一会儿。
潜能感知在他脑海中扫过那队新兵，反馈回来的信号有强有弱。
大部分人的潜力在平均线上下，但有一两个，波动明显高于常人。
他记住了那两张脸。
秦风注意到他的目光，问了一句：“看上哪个了？”
许锋收回目光。
“先不急，转转再说。”
秦风笑了笑。
“行，你慢慢转，转完了，晚上就在这吃饭，高原上的牦牛肉，你一年没吃了吧？”
许锋点点头：
“确实一年没吃了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客气干什么，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。”
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带着其他人先走了。
雷震留了下来。
师徒两个站在营区的路边，看着操场上训练的新兵。
雷震问：“你那个龙牙大队，要什么样的人？”
许锋说：“全能的人。”
“全能？特种兵本来就是全能的。”
“我说的全能，不是陆军层面的全能。”
雷震转过头看着他。
许锋看着操场上那些摸爬滚打的身影，缓缓说道：“水下渗透、极地作战、荒漠生存、丛林潜伏、城市巷战、高空跳伞、载具驾驶、网络攻防、情报分析——这些，龙牙大队的人都要会。”
雷震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那一千个人，都要达到这个标准？”
“对。”
雷震深吸一口气，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说了一句：“那你有的忙了。”
许锋点了点头。
白鹭和岩羊站在不远处，没有打扰他们师徒。
白鹭看着训练场上的靶标，手指不自觉地比划了一下。
岩羊问她：“手痒了？”
白鹭把手放下来。
“有点。”
“晚上可以申请去靶场打两枪。”
白鹭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申请。队长说了，这次回来，该亮本事的时候就得亮本事。靶场，应该是第一站。”
岩羊闷声说：“你觉得会有人挑战我们？”
白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岩羊想了想雪域雄鹰这帮人的脾气，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“那确实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