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国安理会,紧急会议。
华夏代表站在发言台前,面前的稿子只有两行字,但他没有看稿子。
他盯着对面M国代表的眼睛,冷声说:
“M国在未经授权、未获许可的情况下,在南太平洋使用战术核武器。这是对人类和平的严重威胁,是对国际法的公然践踏。”
M国代表站起来,西装笔挺,表情严肃,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。
“我方声明,此次事件是一起意外。一架B2轰炸机在执行常规训练任务时,机载弹药发生技术故障,一枚战术核弹在运输途中意外坠毁。我方对此次事件深表遗憾,并将对事故原因进行全面调查。”
华夏代表猛拍桌面:
“意外?运输途中?你们的运输路线,刚好经过一座岛礁的上空?那座岛礁,刚好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目标?”
M国代表的嘴唇动了一下,但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话。
华夏代表把一份文件摔在桌子上。
“这不是意外。这是蓄意毁灭证据。你们以为炸掉那座岛,就能把所有的罪证都埋在海里?我告诉你们——证据不在岛上。证据已经在我们手里了。”
M国代表的脸色变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许锋睁开眼睛,眼前是陌生的海滩。
白色的沙子,棕榈树,蓝天。
阳光很刺眼,他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东西。
身体被冲上了岸。
他侧躺在沙滩上,下半身还在海水里,海浪一下一下地冲打在他的腿上。
衣服烂得不成样子,战术背心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,皮肤上没有灼伤,核爆的时候他在水下足够深的地方,海水吸收了大部分的辐射和热量。
但冲击波的威力穿透了海水,他的内脏受到了震荡,他的左小臂骨折了,角度不对,动一下疼得钻心。
肋骨折了几根,呼吸的时候胸腔里有摩擦的声音。
腿没有断,但肌肉拉伤了,走路会瘸。
身上的装备全部报废了,耳机碎了,通信中断,战术手电的镜片裂了,但还能亮。指北针的指针卡住了,转不动。
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弹出,画面稳定,但颜色有些淡。
“宿主……生命体征……稳定……极限恢复……已激活……预计……恢复时间……七十二小时……”
许锋试图站起来。
左手撑地,断臂传来一阵剧痛,他的脸抽了一下。
他用右手撑着沙滩,慢慢坐起来,断臂垂在身侧,晃来晃去,他用右手托住左手,找了找位置,咬牙一推。
咔嚓一声,骨头复位了。疼得他眼前发黑,他没有晕过去。
他把衣服撕成布条,缠了几圈,吊在脖子上。
极限恢复技能在缓慢运转。
他能感觉到骨骼在愈合,肌肉在重组,内脏的出血在止住。
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,但还在运转。
“靠!这该死的核爆炸,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也尝尝核爆的滋味。”
第二天,他用树枝固定了断臂,用石头和贝壳做了一个简易的鱼叉。
白天在海边叉鱼,用石头砸开贝壳,喝椰子里的水。
晚上在岩洞里躲避风雨。
第三天,腿能走了。
他在岛上走了一圈,岛不大,走完只需要半个小时。
岛上没有人,没有建筑,只有棕榈树、礁石、沙滩和海。
第五天,他听到了飞机的声音。
不是从天上经过的,是从远处飞过来的。
他站起来,跑到海滩上,用那面碎了一半的镜子反射阳光。
飞机的影子从云层后面飞过去,没有看到他的信号。
第六天,第七天,第八天。
他用石头在海滩上摆了一个巨大的SOS。
黑色的石头在白色的沙滩上很显眼,从天上一定能看到。
第九天,极限恢复将他的身体修复到了能行动的程度。
断臂已经长好了,肋骨还在隐隐作痛,但已经不影响活动了。
第十天的下午,他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。
不是从天上经过的,是朝着这个方向飞过来的。
螺旋桨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,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。
许锋站起来,走到海滩上,举起那面镜子。
直升机从海面飞过来。
海军的涂装,机腹上有红色的五角星标志。
舱门开着,一个穿着海军作训服的军官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望远镜,正对着海滩的方向。
“找到了,快,加速过去。”
许锋站在SOS标志旁边,抬头看着那架直升机,站了很久。
直升机降落在沙滩上。
螺旋桨卷起的风把沙子吹得到处都是。
舱门打开,三个海军士兵跳下来。
“首长好,我们接你回家了。”
然后是白鹭。
她从舱门里冲出来,动作很快,快到差点在沙滩上摔倒。
她跑到许锋面前,停住了。
没有扑上去,没有哭。
她站在他面前,看着他。
衣服破烂,瘦了一圈,头发长了,胡子拉碴,脸上没有灼伤,但有晒伤的痕迹。
他的左小臂上缠着布条,布条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,但他站得很直。
白鹭的嘴唇动了一下,然后说出两个字:“队长。”
许锋看着她。“箱子呢?”
“安全。已经送到京城了。”
许锋点了点头:
“嗯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