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锋站在门口，没有动。
实验室不大，里面没有培养皿，没有手术台，没有仪器。
只有一张金属桌子，桌子上放着一个银白色的箱子。
箱子旁边坐着一个人——谢尔盖。
他穿着深色风衣，坐在椅子上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没有血色。
他的眼睛是灰色的，但看许锋的时候亮了一下。
咳咳～
他咳嗽了几声，用手帕擦了擦嘴角，手帕上有血迹。
“等了这么久，终于见到你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不是威胁，不是嘲讽，是真的在说“等了很久”。
许锋身上没有武器，只有拳头。
谢尔盖看着他的拳头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紧张。我打不过你。就算我没生病，也打不过你。你的身体数值已经到了人类的极限，而我……”
咳咳咳～
他又咳嗽了几声。
“我的身体在排斥这些植入物，从内往外烂。”
许锋的潜能感知在谢尔盖身上扫过。
反馈回来的信号很乱——心跳频率异常，快的时候像要炸开，慢的时候像要停止。
体温比正常人高，但不是发烧，是炎症。
他身体内部有大量的金属植入物，在骨骼上、在肌肉里、在器官旁边。
身体正在把这些植入物当成异物攻击，免疫系统在自杀。
“你是谁？”许锋问。
谢尔盖把手帕叠好，放进口袋。
“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？”
“你就是谢尔盖？”
“没错，我就是谢尔盖，守夜人的二号人物，这座岛的主人，那些改造人的创造者。”
许锋的拳头握紧了。
谢尔盖看着他的拳头，又咳嗽了几声。
“也是把这些东西留给你的人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银白色箱子。
“北风号上的证据是我故意让你拿到的，这个岛上的实验室是我建的，那些改造人是我造的。”
“但你以为，如果我真的想杀你，你能活着走进这扇门吗？”
许锋：“所以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谢尔盖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在触摸屏上按了几下。
大屏幕亮起，出现了一张结构图——不是这座岛的，是内华达沙漠地下六百米的，51区基地的结构图。
“坐下来，听我说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谢尔盖站在大屏幕前面，手指点在结构图的最顶层。
“二战时期，一艘外星侦察舰坠毁在太平洋。M国打捞了残骸，藏在51区。外星人没死，它们和M国做交易——科技换地盘。M国要技术，外星人要一个藏身的地方。”
大屏幕上切换成另一张图——
黑白照片，模糊，但能看出那是一艘飞船的轮廓。
“从那以后，M国的科技开始突飞猛进。人工智能、量子计算、基因编辑、电磁武器……你所能知道的科技，几乎是外星人给的。”
“外星人不傻，他们还留了一手，给的都是半成品，真正的核心技术，它们自己留着。”
许锋：“什么核心技术？”
谢尔盖咳嗽了一下，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中央超级大脑。一台拥有自我意识的超级人工智能。它的算力是全世界所有计算机的总和。它通过脑控芯片控制着全球数百名政要、军方高层、商界领袖。”
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名单。
名字密密麻麻，一行一行地滚动。M国总统、国防部长、CIA局长、NSA局长。Y国首相、F国总统D国总理、罗斯家族、杜邦家族……
许锋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上面一串的名单，上面还包含了一大串华夏人。
“看到了吧，世界五百强中一半的CEO都在这个名单上。”
“他们的大脑被植入了芯片，他们的决策、他们的投票、他们的每一个选择——都是中央超级大脑算出来的。他们以为自己在做决定，其实不是。”
闷雷的声音从门外隐约传来，拍门的声音、喊叫的声音，但门是特制的，隔音，听不太清。
电流在尝试开门，数据线插在接口上，屏幕上一行行的代码在跳。
谢尔盖看了门的方向一眼。
“他们进不来的。这道门只有你能开。我录入了你的手印，没有录他们的。”
许锋：“为什么？”
谢尔盖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继续说。
“守夜人是外星人的执行层。脏活、累活、见不得光的活，都是守夜人在做。北风号上的改造人、这座岛上的实验室、全球各地的秘密基地，全是守夜人的。”
“那你也是守夜人？”
“我是守夜人的二号人物。”
谢尔盖没有否认。
“我帮外星人改造了那些战士，帮他们建了这些实验室，帮他们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。后来我发现了他们的真正计划——不是合作，是奴役。他们要把整个人类变成奴隶。”
大屏幕上的名单消失了，出现了一段视频。
准确的说是数据模拟——地球上的每一个大陆都被标记成了红色，蓝色的文字标注着“控制区”。
谢尔盖：“M国以为自己在与虎谋皮，其实自己已经是虎皮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许锋问。
“很早。但我不敢动。他们控制的人太多了，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眼睛。我如果直接跑，活不过两天。所以我换了方式——我在守夜人内部往上爬，爬到足够高的位置，拿到了足够多的东西，然后才跑。”
他走到桌子旁边，打开银白色箱子，箱子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和数据盘。
“这些，是我用命换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