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两千米。
直升机爬升到两千米的时候，机舱外的云层已经变成了脚下的一片白。
马军士长在耳机里报了一遍气象数据。
“风速每秒七米，风向东南，高空有轻度紊流。”
白鹭第一个站到舱门口。
两千米的风比一千五百米的时候大了不少，吹得她连体服的下摆啪啪地抽打在小腿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右脚往前迈了半步，松手，身体前倾，头朝下扎了出去。
落点偏差十五米。
岩羊跟在她后面跳出去的时候，在空中找到了白鹭的伞，把它当作了参照物。
他落地的时候腿并拢了，膝盖没歪，偏差二十米。
收伞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个插在地上的小旗子，把手里的伞绳捋顺了，一根一根盘好。
铁砧偏差十八米。
药师偏差十七米。
夜枭偏差十米。
重锤落地的时候砸得地面一震，偏差二十五米。
重锤把护膝上的土拍干净，收伞。
电流偏差十六米。
闷雷开伞后在空中转了一圈，找到T字布，调整方向，落地的时候偏差三十二米。
许锋最后一个落地，0偏差。
马军士长把记录板上的数字加了一下，平均偏差十八点一米。
他在本子空白处写了一行字：“两千米，白天，平均偏差较昨日再降五米有余，这个进步太快了。”
然后合上本子，站在降落区边上等着，手里没烟，没杯子，什么都没拿。
晚上，一千米。
许锋没让飞行员爬太高，只上了一千米。
夜间的光线条件下，高度越低风险越小，这是给龙牙组适应夜跳的过渡高度。
白鹭第一个站到舱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许锋，许锋冲她点了点头。
她跳了。
夜视镜里看到的地面比白天模糊，跑道灯、降落区的边界灯标出了轮廓，T字布周围四盏大灯是最亮的四个光点。
白鹭在空中默数了三个数，拉引导伞。
主伞打开后她没有先看伞，先找光点。
找到了，拉操纵带修正方向，落地的时候偏了大约二十米。
岩羊紧跟在她后面，落地偏了二十四米。
铁砧偏了二十六米，药师偏了二十二米，夜枭偏了十六米。
重锤落地前提前拉总距，下降率控制住了，没砸坑，偏了二十九米。
电流偏了二十三米。
闷雷在空中没转圈。
开伞后他第一眼找到了那四盏大灯，第二眼确认了T字布的方向，第三眼开始拉操纵带修正。
落地偏了二十六米，比他昨天自己定的目标还差了一米，但他收伞的时候嘴里念叨了一个数字，没听清念的是多少。
许锋最后一个落地。
他从一千米的高度跳下来，全程没看高度表，凭身体感觉拉伞、修正、着陆。
落地的时候脚踩在T字布旁边不到两米的位置，马军士长站在旁边，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尖，又看了一眼T字布，在记录板上写了一个“1.8”。
所有人收好伞之后，许锋把队员叫到一起。
降落区的灯把九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明天白天两千米，晚上一千五百米。白天的目标平均偏差十五米，晚上的目标平均偏差二十米，一定要把偏差值降到最低。”
重锤第一个接话：“我能进二十米。”
闷雷：“我晚上进二十米。”
电流补了一句：“我也二十米。”
徐峰看着几人，点点头：“我希望望你们能变强，都回去休息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