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。
首先是标准的五公里。
跑完吃早饭，然后所有人靶场集合。
今天的靶场和昨天不一样。
五十个射击位一字排开，每个射击位上放着一支191式步枪。
每个射击位后面站着一名安全员，全是基地的教官，腰板挺直，表情严肃。
靶场东侧，医疗点已经搭好。
药师带着医疗组站在那里，急救包打开着，碘伏、纱布、止血带、担架，一样不少。
救护车停在旁边，发动机是热的。
许锋站在射击位后方，面对三千名学生。
“今天，实弹练习。每人十发，一百米胸环靶。”
“你们练了五天，今天检验成果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第一批，五十人，就位。”
第一批五十人走到射击位前，趴下去。
沙袋垫在枪托下面，枪托抵在肩窝里，脸颊贴在枪托上，眼睛透过机瞄看向一百米外的靶标。
191式的后坐力比81杠小，精度更高，对新手更友好。
但今天没人觉得它友好——所有人的心都在跳，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安全员蹲在每个射击位旁边，眼睛盯着学生的手指。
许锋说道：
“第一次实弹射击，难免有些激动，你们不要慌张，稳住心神，看好自己的靶，别打到旁边的靶子上。”
“准备好了就自由射击。”
砰～
许锋刚说完就有人开火了。
砰～砰～砰
枪声一片接一片。
191式的枪声清脆、干净。
硝烟在枪口处炸开，白色的烟雾在晨风中快速扩散，火药燃烧的味道弥漫在靶场上。
报靶系统的喇叭响了。
“一号靶位，八十七环。”
“二号靶位，九十二环。”
“三号靶位，七十九环。”
“四号靶位，九十五环……”
许锋走在射击位后面，一个一个地看。
一个男生的姿势标准，枪托抵肩、手腕挺直、呼吸平稳，十发打完，报靶系统报了九十一环。
许锋从他身后走过，没有说话。
一个女生的枪托没有抵紧肩窝，后坐力把她的肩膀顶了一下，第二发子弹打偏了。
许锋蹲下来，把她的枪托往肩窝里推了一下。
“抵紧。抵不紧，后坐力会吃掉你的精度。”
女生调整了姿势，后面九发全部命中八环以上。
一个男生前五发打得很稳，后五发开始急躁，扣扳机的速度越来越快，精度越来越低。
许锋站在他身后，没有动。
男生打完第八发的时候，自己感觉到了问题，停下来，深吸一口气，放慢了速度。
最后两发，一个九环，一个十环。
第一批打完，报靶系统报出总成绩。
许锋看了一眼数据，没有表情。
“第二批，就位。”
第二批五十人走到射击位前，趴下去。
枪声再次响起。
有人在打完之后把枪抱在怀里不撒手，有人打完十发从地上跳起来喊了一声“爽”，有人打完之后蹲在地上看自己的靶纸，用手指摸那个弹孔。
第三批。
第四批。
第五批。
一批接一批地打。
五十个射击位，六十批，从早上六点半一直打到下午。
许锋站在射击位后方，站了一整天。
他的腿没有弯过，腰没有塌过，眼睛没有离开过那些学生。
每一个射击位他都走过，每一个学生他都看过。
有人打得好，他没有说话。
有人打得差，他也没有说话。
今天是练习日，不是考核日，他不需要说任何话。
下午，最后一批打完。
三千人站在靶场上，枪管还在冒烟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许锋。
许锋站在主席台上，手里拿着成绩单。
“实弹练习，三千人，每人十发，总计三万发。”
“全队总环数——二十六万一千环。平均环数——八十七环。优秀率——百分之二十三。及格率——百分之九十四。”
他放下成绩单。
“及格了，但不够！”
“明天考核，每人十发，平均环数要做到九十环以上。能做到吗？”
台下三千人齐声怒吼：“能！”
许锋看着士气高涨的学生，点点头。
“明天，所有人五点半集合，现在，好好的休息，准备迎接明天考核。”
“解散！”
三千人转身离开操场。
许锋站在主席台上，看着那些背影。
龙牙组八个人站在他身后。
许锋给他们交代：
“明天考核，岩羊，靶场再检查一遍。药师，医疗点再确认一次。其他人，明天一早全部就位。”
“是。”八个人齐声答道。
明天，是最后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