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锋笑了。
“可以啊，那你得从现在就开始锻炼了，然后还要认真读书。”
小男孩爸爸看到了许锋的功勋章和中校肩章后，愣住了。
他问道：“同志，我也是退伍老兵，我看你才20岁的样子吧，就中校了。”
许锋笑着说：“老兵同志，这一等功怎么拿的你肯定清楚吧。”
男人怎么不清楚，他是上士退役，立了一次三等功，那次都是很费劲才拿到，更别说这和平年代的一等功，就连二等功都是非常难得。
男人立刻立正，然后给许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许锋同样的回礼，然后说道：
“感谢老兵同志为国家做出的贡献。”
“行了，同志，就不耽误你了。”
告别两人，许锋走军人通道。
从小他也只是看过这军人通道，这还是他第一次走。
工作人员看了证件，又看了一眼许锋那明晃晃的功勋章。
他重重的咽了咽口水。
然后，他给许锋敬礼。
“原华夏人民解放军，GZ军区，xx部队战士xxx向您致敬。”
许锋同样回礼。
“感谢老兵同志。”
老兵说：“太厉害了，没想到现在部队能出这么强的人，那就不耽误你的，前面直走就行了。”
“感谢老兵同志。”
两人告别，许锋继续往前走。
列车是绿皮车，从省城到C市，要开七个小时。
许锋买的是硬座票。
车厢里挤满了人。扛着编织袋的民工，抱着孩子的妇女，拎着公文包的中年人。
还有退伍兵。
退伍季，车厢里有十几个刚退伍的老兵，穿着摘了肩章的军装，有的在打牌，有的在喝酒，有的靠着窗户发呆。
许锋找到自己的座位，靠窗，把背包塞到座位底下，坐下来。
他对面坐着两个退伍老兵，一个三十出头，黑得跟炭一样，手背上全是旧伤疤；一个二十五六，瘦高个，左眉骨上有一道疤，把眉毛截成了两段。
两个人面前各摆着一罐啤酒，已经喝了大半。
黑脸老兵先注意到许锋。
他扫了一眼许锋胸前的功勋章，手里的啤酒罐停在半空，眼睛瞪圆了。
“兄弟，你这……”
他的声音卡在嗓子里，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。
一旁瘦高老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也愣住了。
三枚一等功勋章，两枚二等功勋章，中校肩章，20来岁的脸。
这五个东西放在一起，怎么都不真实。
黑脸老兵吞吞吐吐的：
“这是……一等功？还是三枚？”
许锋点头：“嗯，对的。”
黑脸老兵的喉结动了一下，立刻把手里的啤酒罐放在桌上，坐直了身体。
他当兵十二年，见过最大的功是二等功，还是整个连队集体得的。
一等功，他只在新闻里见过。
三枚一等功勋章别在一个人胸口，他这辈子头一回亲眼看到。
“这位首长，敢问您是哪个部队的？”
许锋看着他：“这个规矩你懂的。”
黑脸老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懂了，特种部队的吧？”
许锋没有回答，但也没有否认。
瘦高老兵把啤酒罐举起来，对着许锋的方向晃了一下。
“兄弟，敬你。”
他把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，喝完之后抹了一下嘴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我当了八年兵，没上过战场。你这功勋章，一定是拿命换来的。”
许锋沉默了一秒。
“是。”
瘦高老兵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把空罐子捏扁了，扔进垃圾袋里。
黑脸老兵把自己那罐没喝完的啤酒推到许锋面前。
“兄弟，喝一个。”
许锋看了一眼那罐啤酒，摇了摇头。
“谢谢，不喝了。执行任务期间，不能喝酒。”
黑脸老兵把手缩回去，没有不高兴，反而点了点头。
“对对对，我忘记了，你这是有任务，规矩不能破。”
他把自己那罐也干了，然后把两个空罐子捏在一起，扔进垃圾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