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体能训练时间。
今天的科目是：抗缺氧训练。
训练场边摆着几台奇怪的设备——类似跑步机，但前面罩着透明面罩，可以调节氧气浓度。
王连长介绍。
“这是低氧训练仪！可以模拟海拔5000米、6000米甚至7000米的缺氧环境！所有人，排队体验！”
新兵们面面相觑。
海拔4500米已经这么难受，还要模拟更高？
第一个上去的新兵，面罩调到海拔5500米模式。他刚跑了一分钟，就脸色发紫，踉跄着摘下面罩，大口喘气。
王连长骂道：“废物！在边境线上，我们的巡逻路线最高海拔超过6000米！这点苦都吃不了，趁早滚蛋！”
轮到许锋时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戴上面罩。
【环境模拟：海拔5800米，含氧量海平面的48%】
【建议：启动辅助呼吸模式】
系统开始调节他的呼吸节奏和深度，同时优化血液循环。
许锋感觉那种窒息感依然存在，但还能承受。
他踏上跑步机，开始慢跑。
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其他新兵最多坚持三分钟，但许锋跑了五分钟，依然呼吸平稳。
王连长眼睛亮了。
“调到6000米！”
面罩上的数字跳动。
许锋感觉肺部像被一只手攥紧，每一次吸气都需要用尽全力。
【警告：血氧饱和度70%，接近危险值】
【建议：降低强度】
但他没有停，他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。
七分钟时，许锋开始出现黑视。
视野边缘发黑，这是大脑缺氧的征兆。
【严重警告：立即停止！】
但他咬着牙，又坚持了三十秒。
七分三十秒，他终于踉跄着停下，摘下面罩的瞬间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摔倒。
张大山赶紧扶住他。
“锋哥！你没事吧？！”
许锋摆摆手，大口呼吸着“富含”氧气的空气——尽管这里的实际海拔也有4500米。
王连长走过来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七分半，不错。全连记录。”
他扫视其他新兵：“看到没有？这就叫‘缺氧不缺精神’！在边藏当兵，首先要战胜的不是敌人，是自己！是这该死的高原！”
晚饭后，新兵们累得几乎爬不上床。
但许锋强撑着，在系统训练场里继续加练了两小时射击。
当他从虚拟训练场退出时，现实时间只过去了二十四分钟，但精神的疲惫是真实的。
他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。
营房外传来隐约的歌声，是哨兵在换岗时唱的军歌，声音在高原的夜风中传得很远：
“向前！向前！向前！
我们的队伍向太阳……”
许锋闭上眼睛。
今天很苦，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——身体在适应，意志在淬炼。
而这一切，才刚刚开始。
夜深了，营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王连长正在写训练日志，赵营长推门进来：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“有个好苗子。”
王连长指着许锋的名字。
“十公里越野全程帮带战友，射击一天就出成绩，低氧训练破了记录。”
“许国富的孙子？”
“嗯。”
王连长点了支烟。
“但我觉得，他不止是老将军教的那么简单。有些东西……我说不上来，就是觉得这小子学得太快了。”
赵营长看了看训练数据：“确实快得异常。但这是好事，只要政治合格，军事素质越强越好，你管他怎么来的。”
“我已经把他报到‘雪域雄鹰’的预选名单了。”
王连长问：“雷震那边怎么说？”
赵营长笑了：
“老雷看了数据，说新兵训练结束就来要人。但我说了，得先过我这关。三个月，我要把这批新兵练成真正的边藏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