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，靶场。
呼～
寒风呼啸，吹得人几乎站不稳。
靶标在二百米外，在强风中微微摇晃。
王连长吼道。
“在边藏，能打准枪的才是好兵！今天教你们第一课：高原射击的‘三个不一样’！”
“第一，弹道不一样！低气压让子弹飞得更快，但稳定性更差！”
“第二，瞄准不一样！强风会让子弹偏移，必须计算修正量！”
“第三，呼吸不一样！在平原可以憋气射击，在这里，你憋气十秒就可能晕倒！要学会在呼吸间隙击发！”
说完，他亲自示范：据枪、瞄准、调整呼吸、在呼气末的瞬间——击发！
砰！
二百米外，靶标中心出现一个弹孔。
“看到没有？呼气末，身体最稳！现在，每人十发子弹，开始练习！”
新兵们趴上射击位置。
许锋据枪时，系统光屏自动弹出弹道计算界面：
【当前海拔：4520米】
【气温：-8℃】
【风速：12米/秒，方向右前】
【目标距离：200米】
【修正建议：瞄准点向下0.2密位，向右0.5密位】
许锋调整瞄准点，开始寻找呼吸节奏。
高原缺氧让他心跳很快，难以找到稳定的呼吸间隙。
【建议：深呼吸三次，第四次呼气末击发】
他照做。
深呼吸，放慢心跳，第四次呼气——扣动扳机！
砰！
报靶员挥旗：8环，偏左上。
不够好。
许锋重新调整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依赖系统计算，而是用心去感受：风掠过脸颊的方向、枪托抵肩的压力、呼吸时身体的微小起伏……
第二次击发：9环。
第三次：10环。
当他打完十发子弹时，成绩是：三个8环，四个9环，三个10环。总评优秀。
王连长走过来，看了眼靶纸：“还行。但你知道问题在哪吗？”
“请连长指教。”
王连长说：“你太依赖计算了。”“战场上没时间让你慢慢算。要练到身体本能地做出修正，像呼吸一样自然。”
他拿过许锋的枪，装填子弹，几乎没有瞄准就扣动扳机——
砰！10环。
再一枪——砰！10环。
连续五枪，全是10环。
“看到了吗？这是练出来的，不是算出来的。”
王连长把枪扔还给许锋。
“下午继续练，练到你的手比你的脑子快。”
中午休息时，许锋没有回营房，而是留在靶场加练。他用训练弹，一遍遍重复据枪、瞄准、呼吸、击发的动作。
孤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“指挥官，需要开启模拟射击训练吗？时间流速1:5，可以加速肌肉记忆形成。”
许锋说：“不，连长说得对，我要练的是本能，不是计算。真实的环境、真实的疲劳、真实的高原反应——这些模拟不了。”
他继续练习。
二百次据枪后，手臂开始酸软；五百次后，肩膀已经麻木，但他没有停。
下午正式训练时，许锋的表现让所有人吃惊。
快速射击环节，十个靶标依次竖起，每个只出现三秒。许锋连续击发，十发九中，其中七个命中靶心。
移动靶环节，靶标在二百米距离横向移动，许锋五发四中。
王连长看着成绩单，难得地露出了笑容：“这小子，不错，刚摸枪就能有这样的成绩，是个天生的射手。”
但许锋自己知道，这不仅仅是天赋。
上午的五百次空枪练习，让他的肌肉形成了记忆；而系统的辅助，让他能更快地理解原理、纠正错误。
只是这些，他不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