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逍刚说完那通纳妾的豪言壮语。
搂着苏清歌的手还在腰间没舍得松开。
头顶的生态穹顶猛地爆起一片刺眼的红光。
警报声“呜哇呜哇”地扯着嗓子响了起来，震得桌上的紫砂茶壶“嗡嗡”直颤。
恒温系统跟着出了岔子，空调冷风顺着脖颈子往里灌。
苏清歌吓得身子一抖。
刚切好的半块草莓“吧嗒”掉在毛毯上，砸出一小圈猩红的汁水。
侧妃一把抓起旁边的真丝浴巾，慌慌张张往身上裹，水珠子甩了一地。
“王……王爷！出大乱子了！”
老黄连滚带爬地撞开玻璃推拉门，脑门上全是明晃晃的汗珠子。
他跑得实在太急，左脚鞋帮子绊了右脚后跟。
整个人直接跪扑在紫檀木茶几跟前，膝盖骨磕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老黄疼得直咧嘴，连气都喘不匀。
“慌个屁，天塌了有大高个顶着。”
李逍慢吞吞地把身上的大背心往下扯了扯，遮住有些发凉的肚皮。
他趿拉着人字拖，脚底板踩在实木地板上拍出“啪叽啪叽”的响声。
弯腰伸手，一把将老黄从地上拽起来。
“咱大明的舰队都在奥尔特星云边缘拉练了，连银河系的土土都没摸着，能出什么乱子？”
老黄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了两圈，干瘪的嘴唇直哆嗦。
“星系边境……撞、撞上硬茬了！”
他哆嗦着手指，在空气中划拉出前线旗舰传回来的全息投影。
画面“滋啦”一声弹出来，李逍伸手拿瓜子的动作顿住了。
漆黑死寂的宇宙背景里。
大明那支由三百艘核动力战舰组成的先遣编队，正悬停在陨石带边缘。
这些平时看着威风凛凛的钢铁巨兽，此刻像是一群被死死钉在案板上的泥鳅。
拦在舰队正前方的，是一艘造型夸张的水滴状飞船。
那玩意儿连个物理炮管都找不着，通体流转着刺眼的淡金色符文，像个发光的大灯泡。
周遭的空间被这艘船的能量场挤压得变了形，大明战舰的雷达屏幕上满是跳动的雪花噪点。
“滋啦——”
全息投影的信号剧烈波动了几下，画面被一股外力强制切断重连。
一个穿着雪白长袍、鼻孔快扬到天上去的青年男人，直接入侵了大明的加密频道。
这男人眉心点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印，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。
“未注册的低维星区。”
男人的声音带着嗡嗡的金属回音，震得指挥室里的玻璃杯盖“哐当”乱跳。
“检测到百亿无灵根凡人，生命层级判定为最劣等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起一根纤长苍白的手指，虚点着屏幕。
“按照天启神域《飞升法典》，你们这群宇宙寄生虫已经严重污染了高维星轨。”
李逍眯着眼睛，牙齿咬在瓜子壳上，发出细碎的“咔吧”声。
他吐掉瓜子皮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回头看了苏清歌一眼。
“这特么是遇上宇宙税务局了？”
白袍男人根本不管这边在嘀咕什么，冷冰冰地继续宣判。
“给你们半个时辰。”
“按人头缴纳灵气因果税，充入神域国库。”
“少一丝，即刻启动降维抹杀程序，全星系清零。”
苏清歌赶紧从衣架上扯了件玄青色长衫，披在李逍肩膀上。
她手指头紧紧揪着李逍的衣角，骨节都在发白。
“夫君，这人看着来头不小，咱们的电磁炮能打透那种金光吗？”
李逍系扣子的手停在半空，揉了揉发痒的鼻尖。
“悬。那金光八成是高维度的法则护盾，硬拼肯定得掉层皮。”
两分钟后。
大明旗舰“破阵号”的舰桥主控室。
全副武装的舰长李铁柱绷着脸，额头青筋直蹦，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白袍男人。
周围的船员在操作台前疯狂敲击键盘，汗水把后背的制服都浸透了，警报的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。
“老祖宗！您可算上线了！”
看到李逍的投影出现在主控台上，李铁柱紧绷的肩膀才稍稍往下塌了一点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。
李逍拉过一把折叠椅，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他把长衫的袖子往上挽了两圈，露出手腕，冲着屏幕对面那个高维税官吹了个响亮的口哨。
“哎，那边那个穿孝服的兄弟，打断一下。”
李逍身子往前探，手肘压在金属操控台上。
“你刚才说按人头收税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，做了个数钱的动作。
“咱们这地球加上火星的殖民地，百来亿人口，一共得交多少保护费？”
白袍税官眉头一拧，嫌弃地看着这个穿着人字拖、毫无仪态的凡人。
“百亿蝼蚁，折算成高维灵气……”
他宽大的袖口漫不经心地一甩，空气中浮现出一串长得让人头晕的金色数字。
“五百条极品灵石矿脉，外加你们这颗母星的内核能源。”
李铁柱倒抽了一口凉气，拳头“砰”地一声砸在桌面上，骨节砸得生疼。
“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！拿地球的内核能源？”
他气得破口大骂，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。
“能源抽干了，我们百亿人全得变成冰棍！你这不是收税，这是要命！”
税官连眼皮都没抬，嘴角挂着一丝悲悯又残忍的讥讽。
“交不出，那便死。”
他说着就要抬起右手。
水滴飞船前段亮起一团刺眼的白光。
恐怖的高维威压顺着网络传过来，压得舰桥上的几个操作员当场喷出一口鼻血，瘫在椅子上直抽搐。
“等等！等会儿！”
李逍赶紧抬手在半空中乱挥，像是赶绿头苍蝇一样。
他慢腾腾地从兜里摸出一把在老宅顺来的焦糖瓜子。
放在嘴里“咔嘣”磕开，半片瓜子皮粘在下嘴唇上。
“兄弟，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，多伤和气啊。”
他把两条腿往主控台上一搭，人字拖在屏幕前晃晃悠悠。
“灵石矿脉咱们这穷乡僻壤确实没有，地球内核也不能给你挖了当球踢。”
李逍嚼着瓜子仁，斜着眼睛打量那个满脸不耐烦的税官。
“不过本王手里倒是有点别的硬通货。”
税官的手指停在半空，白光微微收敛。
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，他冷哼了一声。
“什么硬通货？若是上古天材地宝，也可酌情抵扣一二。”
李逍转过头，冲着旁边的李铁柱努了努嘴，挤咕了一下眼睛。
“铁柱，去，把咱们内阁刚印的那几捆玩意儿拿过来给这位官爷长长眼。”
李铁柱愣了一下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他赶紧跑向后头的战备保险柜，输入密码，抱出几摞厚实的纸捆。
李逍抓起一把大明宝钞，在镜头前拍得啪啪作响。
新印出来的纸张带着浓烈的油墨味儿，顺着通风口的冷风飘散开来。
他扬起下巴，冲着税官咧嘴一笑，露出半颗沾着焦糖屑的门牙。
“大明天地银行发行的头版宝钞，防伪水印都有，连面值都是一百万起步。”
李逍抖了抖手里的纸币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市井狡黠。
“这玩意儿，你们天启神域收不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