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稳了,这可是你家主子的命根子。”
李逍将那颗沾着毛线头的彩虹糖,极其随意地抛进胖太监怀里。
那胖太监吓得浑身肥肉乱颤。
他双手像捧着传国玉玺一样,死死捧着那颗五颜六色的糖果。
“奴才谢王爷赐药!谢仙人救命之恩!”
李逍冷笑一声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把药带回去给雄英,顺便原封不动地替本王带两句话。”
胖太监赶紧把头磕在甲板上,竖起耳朵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第一,吃完这颗药,就给老子麻溜地滚起来修铁路。”
“别以为装病就能躲清闲,他既然坐了那把龙椅,大明的烂摊子他就得自己收拾。”
“第二,告诉他,李家不干政,但也绝对不是他朱家的全职保姆。”
“本王今天给他药,那是长辈看在晚辈的份上给的情分。”
“要是不给,那是本王守规矩的本分。”
“让他别贪心,更别得寸进尺!”
李逍的话语像带着冰碴子,刺得胖太监后背阵阵发凉。
他哪敢有半点忤逆,连连磕头称是。
“滚吧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李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澈。
“派艘快艇,把他扔回金陵,本王看着他就倒胃口。”
胖太监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上了那艘皇家快船。
随着汽笛声响起,快船像逃命似的驶离了蓬莱岛的码头。
看着那远去的船影,苏澈凑了过来,满脸的不解。
“爹,您就拿一颗糖果糊弄皇上?”
“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,满朝文武还不得闹翻天?”
李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这个名震四海的儿子。
“糊弄?你爹我是那么抠门的人吗?”
“那颗糖虽然是哄小孩的,但在递给他之前,本王动了点手脚。”
“我在上面抹了一点系统出品的‘体质强化粉末’。”
苏澈瞪大了眼睛,惊呼出声。
“您还真给好东西了啊?”
“废话!雄英那小子虽然爱耍滑头,但到底也是为了大明的基建累倒的。”
李逍重新躺回那张特制的金属摇椅上,悠哉地翘起二郎腿。
“那点粉末虽然不能让他长生不老。”
“但治好他那点风寒,顺便让他三天三夜不知道累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宗祠外,海风渐渐大了。
苏清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仙岛冰瓜走了过来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,勾勒出极其曼妙的身段。
刚才老黄报告深海巨兽的消息她也听见了。
但她更关心的,却是李家和大明皇室之间这微妙的平衡。
“夫君,你这又是打巴掌又是给甜枣的。”
“算是把皇上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苏清歌用银签子插起一块冰瓜,轻轻递到李逍嘴边。
李逍一口咬下,冰凉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。
舒服得他直眯眼睛,语气里透着一种看穿古今的通透感。
“对待这帮坐在金銮殿里的人,就得这么干。”
“你不能顺着他们,也不能真把他们逼急了。”
“雄英这次派人来试探,就是在测本王的底线。”
李逍嚼着瓜,眼神深邃。
“本王今天要是真亲自赶回金陵,那以后大明屁大点事,他都得来找我哭鼻子。”
“李家要想真正超然物外,就得立下规矩。”
“只在生死存亡之际出手,平时绝不越俎代庖。”
岛上的霓虹灯带在夜风中闪烁,将这片海域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苏澈听完李逍这番话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他现在已经是掌管大明航运命脉的巨头。
但在权力博弈的段位上,还是差了自家老爹不止一个层级。
“爹教训得是,儿子受教了。”
“行了,别在这儿杵着了。”
李逍挥了挥手,指着远处那艘已经开始预热的“不沉之城”。
“老黄刚才说,深海编队发现了蓝鲸的踪迹。”
“你赶紧去把库里那几套单兵外骨骼装甲调试好,等会儿跟本王一起出海!”
苏澈一听能去猎龙,兴奋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。
他一溜烟就往军械库跑去了,背影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狂热。
码头上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,还有远处灯塔扫过的光柱。
苏清歌挨着李逍坐下,夜风吹拂着她乌黑的发丝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永远十八岁容颜、却掌握着滔天权势的男人。
眼底闪过一丝化不开的忧虑。
刚才人多,她一直憋在心里没问。
此刻只剩下夫妻二人,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夫君,咱们这样强,皇帝真的不忌惮?”
苏清歌轻轻叹了口气,握住李逍那只温暖而有力的手。
“雄英毕竟是皇帝,是这大明的九五之尊。”
“咱们李家现在有钱、有兵。”
“甚至连这天上的飞机和海里的铁甲舰,都是李家的私产。”
“咱们这样强,强得已经让朝廷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。”
“皇上他现在是敬你、怕你,可等他年纪大了,心思深了呢?”
这种担忧不是空穴来风。
自古以来,功高震主者,有几个能落得好下场?
更何况李家现在不仅是功高,简直就是把皇权按在地上摩擦。
李逍听着苏清歌的话,不但没有生气,反而极其嚣张地笑了起来。
他的笑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,透着一股藐视一切的狂妄。
“清歌啊清歌,你跟着本王这么多年,怎么还没看明白?”
李逍站起身,走到码头边缘,张开双臂迎接着凛冽的海风。
“忌惮?他朱雄英凭什么忌惮本王?”
“就凭他手里那几把破火枪?还是凭他金陵城那圈泥巴捏的城墙?”
李逍猛地转过身,眼神中爆发出极其炽热的光芒。
“自古皇权怕功臣,是因为功臣的权力是皇帝给的。”
“皇帝能给,就能收回去。”
“可本王手里的东西,是他朱家给的吗?”
苏清歌愣住了。
她看着李逍那张张狂到了极点的脸,一时间竟无法反驳。
确实,李家的一切,从蒸汽机到内燃机,全是他一手缔造的神迹。
“本王不靠皇权吃饭,大明的皇权反而要仰仗本王的科技才能维系!”
李逍一字一顿,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。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朱雄英哪天真的脑子抽风,想对李家动手。”
“他拿什么动?”
李逍指着头顶那座直插云霄的通天塔,那是大明唯一的超级雷达阵列。
“他的军队连金陵城都没出,本王的轰炸机就已经能把他的龙椅给炸平了。”
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可笑的把戏。”
苏清歌被李逍这番霸气绝伦的话深深震撼了。
这种底气,这种不把天下皇权放在眼里的气魄,普天之下,唯他李逍一人。
“所以,别瞎操心了。”
李逍走回来,将苏清歌轻轻拥入怀中。
“咱们就在这蓬莱岛上好好当咱们的神仙。”
“这大明如果识相,本王就保他们千秋万代。”
“如果不识相,本王就换个听话的坐在那把椅子上。”
这句话极其大逆不道。
但从李逍嘴里说出来,却仿佛是天经地义的真理。
就在这时,老黄急匆匆地从通讯室跑了出来。
“王爷!深海编队又有新消息了!”
李逍放开苏清歌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说!那老妖怪跑哪儿去了?”
“回王爷,雷达锁定了坐标!”
老黄兴奋得直搓手,那张老脸上满是战斗的狂热。
“那头万年蓝鲸被困在了一处海底火山的磁场漩涡里,暂时无法脱身!”
“好!天助我也!”
李逍猛地一拍大腿,眼底的战意如烈火般燃烧。
延寿丹的材料,这是他目前最看重的东西。
有了它,李家才能真正做到与天地同寿。
“通知全体作战人员,十分钟后在不沉之城甲板集合!”
李逍一边下达命令,一边快速脱下那身宽松的休闲长衫。
苏清歌看着即将出征的丈夫,细心地替他整理好领口,眼中难掩担忧。
“夫君,深海危险,那巨兽活了万年必定不简单,你千万当心。”
李逍低头吻了吻妻子的额头,笑得极其嚣张霸道。
“回去热好酒,等本王回来给你炖鲸鱼肉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