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，这东西要是装上炮，谁还挡得住？”
朱标死死盯着那架还在微微颤动的双翼机，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名为“降维打击”的狂热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这只巨大的木头苍蝇飞掠过瓦剌人的草原，将死亡从云端倾泻而下的画面。
李逍拍了拍朱标的肩膀，随手弹掉袖口沾染的机油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语气张狂且理所当然。
“标儿，这不叫带炮的飞机，这叫空军！”
“空军？名字倒是威风。”朱标喃喃自语。
“既然是军，就得有建制，有规矩，有压倒一切的力量。”
李逍指着身后那一排刚刚搭建起来的钢铁机库，声音低沉且有力。
“这只是个开始。从今天起，天空不再是飞鸟和神灵的专属，它姓大明了。”
李逍做事向来雷厉风行。
他当场下达了摄政王令，从全大明禁卫军和精锐哨探中，选拔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。
这选拔标准简直苛刻到了极点。
不仅要脑子灵光，还要身体协调，甚至连盯着太阳看的时间都有严格要求。
“我们要的是大明的雏鹰，不是地上的走狗。”
李逍对着那群通过初试、面色紧绷的少年们大声训话。
“进了这个门，你们就是大明第一批踏云而战的人，生死在天，荣光在手！”
半个月后，大明第一支飞行大队正式挂牌成立。
金陵城外的秘密演兵场，今日气氛肃杀到了极点。
朱标带着满朝武将悉数到场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与怀疑。
“王爷，这布片糊的玩意儿，真能比老夫手里的关刀更猛？”
老将蓝玉摸着胡子，有些不屑地斜了一眼那些正在整理伞翼的飞行员。
李逍冷笑一声，根本懒得跟他废话。
“蓝将军，待会儿你最好把嘴闭紧，免得吞下太多的灰尘。”
随着旗语兵手中的旗帜猛地挥下，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瞬间占领了整片天空。
十二架经过李承坤改良、载弹量加倍的“大明一型”双翼机缓缓加速。
它们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黄蜂，摇摇晃晃却又坚定无比地冲向蓝天。
在云端盘旋了一圈后，这些钢铁怪兽开始收拢队形。
它们的目标，是远处那座为了演习专门搭建的仿古城墙。
“看！它们下来了！”朱瞻基兴奋地指着天际。
十二道黑影以近乎六十度的夹角从高空俯冲而下。
这种俯冲带来的破空声，像是死神的哨音，刺得观礼台上的文臣武将纷纷捂住了耳朵。
“投弹！”
领航机的飞行员猛地拉动了舱外的机械拉杆。
几十枚被特意涂成红色的重型航空炸弹，从机腹下方的支架上瞬间脱落。
这些炸弹在重力的加持下，带着令人绝望的呼啸声，精准地扎进了那座城墙。
“轰隆隆——！”
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演兵场中心炸响，整块大地都在剧烈颤抖。
原本坚不可摧的城墙，在火光与烟尘中瞬间瓦解。
碎石飞溅起几十米高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揉碎了。
那曾经被古人奉为屏障的城防，在空中的打击面前，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。
演兵场上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武将们，此时全都目瞪口呆，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蓝玉的胡子在颤抖，他看着那座化为废墟的城墙，半晌没说出一句话。
他意识到，属于他的那个跨马抡刀的时代，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。
制空权在手，天下我有。
这句话在火药味的余烬中，显得如此冰冷而真实。
全球武力的格局，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，被李逍硬生生地拧转了方向。
当飞机再次平稳落地，飞行员们列队走向观礼台时。
满朝文武竟下意识地集体后退了半步。
那是一种面对未知力量、面对绝对统治力的本能畏惧。
这种震撼，远比当初火枪出现时还要强烈百倍。
“好！好一个空军！好一个大明之盾！”
朱标猛地拍案而起，由于极度兴奋，他的眼眶甚至有些发红。
他看到了一个不用靠将士血肉去填坑的未来。
看到了大明龙旗插遍全球、再无敌手的宏图伟业。
这盛世，将不再有任何死角。
“李叔，朕的大明，真的无敌了……”
朱标转头看向李逍，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崇拜。
李逍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。
“淡定，标儿，这只是入门级的烟花，以后还有更猛的。”
然而，李逍的话还没说完，他的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，身边的朱标状态有些不对劲。
原本红光满面的朱标，在那一声赞好之后，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白下去。
那是一种不正常的、带着死气的惨白。
朱标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可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“标儿？”李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咳！咳咳咳！”
朱标突然弯下腰去，发出了一阵惊心动魄的、仿佛要将肺叶咳出来的剧烈咳嗽。
他那白皙的手帕捂在嘴边，很快就被一抹触目惊心的红点染成了鲜红色。
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瞬间凝固。
原本沸腾的欢呼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生生切断。
老将蓝玉惊恐地扑了过来。
朱瞻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惶。
李逍死死撑着朱标的身体，眼神里那抹嚣张的色彩第一次染上了阴霾。
演习场中央的硝烟还没散尽，大明权力的核心却再次蒙上了不祥的阴影。
“快！传太医！把本王书房里那个冷藏箱拿过来！”
李逍对着手忙脚乱的随从疯狂怒吼。
朱标虚弱地靠在李逍怀里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，看着远处那些依旧傲立天际的飞机，嘴角露出一抹苦涩。
“李叔……这大鸟……真带劲儿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