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现在起，这片海域给本王封锁了，一只海鸟都别放进来！”
李逍拍着苏澈的肩膀，语气中那种不容置疑的狂气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苏澈虽然还是满头雾水，但他太了解自家这位李叔了。
凡是李逍露出这种“吃干抹净”的恶魔微笑时，就说明又有某个倒霉的自然资源要被大明彻底征服了。
半个月后，金陵城的港口彻底戒严。
数十艘经过特殊加固的蒸汽动力铁甲舰缓缓驶出港口。
旌旗招展，大明的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名义上，这是大明第一支组建的远洋捕鲸联合船队。
可实际上，这支船队的底舱里塞满了沉重的钻探机械和大型冷凝设备。
李逍破天荒地没有留在王府享受按摩，而是亲自登上了“屠龙号”母船。
朱标站在码头上，看着李逍那副如临大敌又亢奋的模样。
他心里虽然犯嘀咕，但也只能由着这位摄政王去折腾。
“李叔，早点回来，朕还等着您的长生丹药呢！”
朱标扯着嗓子大喊。
李逍站在甲板上，没回头，只是潇洒地摆了摆手。
“标儿，你就把心放肚子里，等本王回来，这大明就要换个活法了！”
船队在海上航行了整整十天。
当海面开始出现那种粘稠的、泛着诡异幽光的浮油时，所有船员都屏住了呼吸。
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油脂味。
“抛锚！准备降下声呐探测器！”
李逍换上了一身精干的猎装，大步走到指挥台。
他盯着海面上那些五彩斑斓的油花，眼神热切得几乎能把海水煮开。
这种东西在古人眼里是灾厄，是恶魔的眼泪。
但在他这个穿越者眼里，这分明就是工业时代的乳汁，是开启内燃机时代的唯一钥匙。
“报！下方探测到巨大的地层压力空腔！”
“王爷，那‘恶魔之血’正顺着断裂带往外涌，咱们的钻头已经顶在岩层上了！”
苏澈满头大汗地跑过来，眼神里透着惊恐。
在他看来，在海底下钻洞简直就是自寻死路，万一引爆了地火怎么办？
李逍冷笑一声，猛地拉下了动力闸门。
“钻！给本王狠狠地钻下去！”
“所有的蒸汽锅炉压满！出了事本王顶着！”
巨大的钻杆在水压和机械力的驱动下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整艘“屠龙号”都在微微颤抖。
一小时，两小时……
就在太阳快要落入海平面的时候，海面上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翻滚。
“轰！”
一股漆黑如墨的水柱，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，猛地冲破了海水的束缚。
黑色的粘稠液体直接喷上了十几米的高空。
随后重重地砸在甲板上，溅得李逍满脸都是。
那股浓烈、深沉、带着远古生命气息的味道，瞬间占领了所有人的鼻腔。
“发财了……这回是真的发财了。”
李逍伸出舌头，狂野地舔了舔嘴角那抹黑色的油脂。
苦涩，辛辣，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诱惑。
苏澈和周围的官兵都吓傻了，甚至有人开始跪在地上祈求海龙王宽恕。
李逍一脚踹在那士兵的屁股上，破口大骂。
“哭什么哭！这特么是老天爷赏给咱们大明的国运！”
“煤炭的时代到此为止了，从今天起，本王要让火光照亮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！”
“老达！赶紧带你的人把蒸馏塔架起来！”
“本王要看看，这第一锅‘黑水’能烧出什么成色的东西来！”
达·芬奇早就等得心急火燎。
他带着一众科学院的疯子，七手八脚地把沉重的冷却管道接通。
巨大的火炉在甲板上熊熊燃烧，浓烟滚滚。
原本名义上的捕鲸任务，现在彻底变成了深海炼油试验。
甚至连那些刚抓到的倒霉鲸鱼，都被扔在一边晒成了干。
一连三天，李逍都没合眼。
他守在那冒着热气的排出口，死死盯着那一滴一滴落下的透明液体。
第一道工序出来的东西太杂，黑乎乎的根本没法用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随着冷凝温度的精准控制，那流出的液体颜色越来越浅。
苏澈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闻了闻那罐子里刚接满的液体。
“王爷，这玩意儿闻着比白酒还冲，真能当灯油用？”
李逍没说话，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根火柴，轻轻划燃。
“噗——”
那一团亮得几乎晃眼的淡蓝色火焰，在海风中顽强地跳动着。
它没有煤炭那种黑烟，也没有煤油那种令人作呕的怪味。
那是一种纯粹、狂暴的力量。
“这不是灯油。”
李逍看着那团蓝火，眼底倒映着整个大明的未来蓝图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栗，那是极致兴奋的表现。
“这东西叫汽油，是能让钢铁机器自己跑起来的‘兴奋剂’。”
“苏澈，传本王的密折给皇上。”
“就说深海的宝藏已经开启，咱们大明的‘铁疙瘩’们，马上就要长翅膀了！”
李逍举起那个盛满透明液体的烧瓶，对着夕阳，笑得如同一尊魔神。
“那万年老鲸抓到了吗？”
李逍转头问苏澈，语气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。
苏澈指了指后方拖拽的巨大阴影：“托王爷的福，用电叉子电晕了两条，个头都在百尺开外。”
李逍点了点头，随手把那瓶汽油塞进了自己的腰包。
“鲸脂炼丹，黑水强国，这趟出海不亏！”
“可是王爷，这‘黑水’提炼到最后，剩下的那些粘稠物怎么办？”
达·芬奇指着那废料桶里的一坨黑色沥青，有些苦恼。
李逍看都没看，随口答道。
“留着！那是以后修公路的顶级材料。”
“本王不仅要让车跑得快，还得让它们跑得稳！”
“那咱们接下来回金陵吗？”苏澈问。
李逍指着那源源不断喷涌的油苗。
“回！但得留一半人在这里给本王看家护院！”
“告诉将士们，这儿以后就是大明的‘南海金库’！”
“谁敢动这一滴黑油，本王就让他全家去喂鲸鱼！”
船队调转船头，逆着晚霞往回航行。
朱标站在金陵码头，正翘首以盼李叔带回来的长生药。
却没发现，李逍带回来的，是足以点燃整个旧世界的引信。
那一罐晶莹剔透、高辛烷值的液体。
正在李逍的怀里微微晃动，散发出致命的魅力。
“王爷，那长生丹药的材料，您真的不急了？”老黄在一旁小声问。
李逍斜靠在船舷上，冷笑一声。
“急什么？有了这黑水，本王能造出跑得比云彩还快的机器。”
“有了它，本王想去哪儿摘材料就去哪儿摘！”
“苏澈，告诉火炮手，给本王对天放两炮庆祝一下！”
“轰！轰！”
两声巨响，震碎了海面的寂静。
李逍看着脚下那漆黑如墨的海水，心里已经开始构思第一台气缸的构造。
“煤炭时代，本王宣布你正式领便当了！”
他拍了拍腰间的油瓶，笑得嚣张跋扈。
“接下来的世界，是大明内燃机的天下！”
“王爷，那皇上要是问起这黑油的用途，您怎么说？”苏澈又问。
李逍眯起眼，语气玩味。
“就说这是本王在海底龙宫顺回来的‘烈火酒’。”
“只能给大明的钢铁巨兽喝，人喝了，那是会烧穿肠子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