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那鲸鱼肉挺多的，一斗脂肪换一锅肉，这买卖不亏！”
李逍嘟囔着跳下马车，随手合上那卷沉甸甸的羊皮卷轴。
此时的王府书房内，灯火通明。
他对着空荡荡的空气，忍不住又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：“系统，你特么纯属玩我呢！”
给个延寿丹方固然香，可这第一道材料就难得让人想原地去世。
深海万年鲸脂？
这哪里是炼药，这分明是逼着他去和海里的远古巨兽肉搏。
李逍一拍桌子，唤来了守在门外的老黄。
“去！把苏澈给本王从海军基地拎回来，还有达·芬奇那老头，不管他是在画画还是在拆表，通通带过来！”
不到半个时辰，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苏澈穿着一身笔挺的海军将领常服，脸上还带着海盐的粗粝感。
达·芬奇则更夸张，手里还捏着一把满是油污的扳手，满眼写着被迫加班的幽怨。
“李叔，这大半夜的，南洋那边出乱子了？”
苏澈有些紧张地坐下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腰间的配枪。
李逍大喇喇地摊开一张巨大的海洋深度分布图，指着那些幽深的深蓝色区域。
“南洋没乱，但本王打算让这海里的‘龙王’乱一乱。”
“苏澈，本王要你调集大明最先进的铁甲巡洋舰，组建一支特殊的捕鲸队。”
“不是那种抓小鱼小虾的舢板，本王要的是能下潜深海、绞杀巨兽的钢铁怪兽！”
达·芬奇听得眼皮直跳，凑上来仔细端详着李逍画出的捕鲸叉草图。
“哦！我的上帝啊，王爷，您这构思简直是残暴的艺术。”
“这种倒钩式爆炸弩箭，您是打算去狩猎海怪吗？”
李逍冷哼一声，用教鞭狠狠戳了戳图纸。
“老达，别跟本王整那些虚的。普通的捕鲸叉破不开那万年老鲸的皮。”
“本王要你在箭头上装填压缩火药，入肉即炸，还得带高压电流，务必一击必杀！”
“王爷，这……这耗费的银钱和人力，仅仅是为了捕鱼？”
一旁的工部官员擦着汗，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李逍斜了他一眼，眼神里的嚣张瞬间压得对方不敢抬头。
“捕鱼？你懂个屁！这叫建立大明的远洋深海捕捞体系！”
“那鲸脂不仅能入药，炼出来的鲸油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机械润滑剂。”
“有了它，大明的工厂效率能再翻一倍，蒸汽机的磨损能降到最低！”
李逍在书房里来回踱步，语气越发激昂。
“咱们大明不能只在岸边打转，大海底下的宝库，咱们得亲手去开锁。”
“苏澈，你要明白，这不仅是给本王找药材，更是海军向深海进军的实战演练。”
“以后大明的舰队不仅要横行海面，还得能掌控水下！”
苏澈听得热血沸腾，猛地起身敬礼。
“卑职领命！三天内，第一批捕鲸尖兵就会在旧港集结！”
达·芬奇也被李逍这种近乎疯狂的工业狂想所感染。
他抓起铅笔在纸上飞快涂抹，嘴里嘀嘀咕咕。
“气动弹射装置……合金缆绳强度……或许还需要一种声呐探测系统。”
“王爷，如果真能抓到那种级别的生物，我一定要研究它的肌肉构造！”
李逍满意地点点头，只要把这帮技术疯子的兴致勾起来。
这世界上就没有大明造不出来的“屠龙刀”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李逍几乎泡在了造船厂和科学院。
为了解决深海高压和缆绳断裂的问题，他几乎把系统的科技点数全砸在了冶金学上。
整个大明的军工体系被这种莫名其妙的“抓鱼”任务搞得连轴转。
朱标在御书房里听说李叔要搞捕鲸队，还以为他嘴馋了想吃鱼。
大笔一挥，特批了三百万两银子，美其名曰“御前加餐经费”。
转眼间，数月已过。
大明第一艘专业捕鲸母船“屠龙号”下水。
船头那门巨大的、散发着幽冷蓝光的气动捕鲸炮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李逍站在甲板上，任由海风吹乱他的黑色大氅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新出的深海详图，那是苏澈派人探查了数月的结果。
图上标注了几个疑似远古鲸群出没的坐标点。
“王爷，水文报告出来了，这几处海域水温极低，且水流诡异。”
苏澈指着地图上靠近极地的一处黑点。
“咱们的先遣船经过那儿时，发现罗盘转得极快，连海面上都漂着一股怪味。”
李逍皱起眉头，凑近了那处标记。
他原本是在寻找万年老鲸的踪迹。
可看着看着，他的目光在那处黑点上死死定住了。
那是一处隐蔽的断裂带。
按照先遣小队的描述，那里的海面不仅不湛蓝，反而泛着一种粘稠的幽光。
更诡异的是，先遣队在那里打捞上来的海水，竟然带着一股刺鼻的、却又有些熟悉的焦灼味。
李逍的瞳孔猛地缩紧，仿佛在识海中捕捉到了某种被遗忘的信息。
他伸出食指，指尖微微颤抖地按在那处黑点上。
“你说这儿的海面上漂着怪味？还带着黑色的粘稠液体？”
李逍的声音变得低沉，甚至透着一抹无法掩饰的颤栗。
苏澈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是的，兄弟们说是海里的‘恶魔之血’，粘在甲板上极难清洗。”
一旁的达·芬奇也凑了过来，盯着那个坐标。
“这种现象……倒像是地层深处的某种油脂发生了泄露。”
李逍猛地抬起头，那眼神张狂得几乎能把这漆黑的海面点燃。
他原本只是想抓条鱼炼丹。
却没想到，在这大明的万里海疆之下，竟然还藏着这种逆天的惊喜。
这哪是什么恶魔之血！
这是上帝送给大明工业革命最厚重的礼包！
“老达，苏澈，捕鲸计划暂时往后压一压。”
李逍指着那处黑点，笑得坏水，连牙齿都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抓鱼的事儿不急，这地方的东西，比鲸鱼肉香上一万倍！”
“告诉后勤部，把咱们实验室里那套还没定型的蒸馏塔全给本王搬到船上来！”
“大明的国运，这回是真的要飞上天了！”
苏澈一头雾水地挠着脑袋，不明所以。
“王爷，那地方除了黑油就是臭味，能有什么宝贝？”
李逍收起地图，嚣张地拍了拍苏澈的肩膀。
“宝贝？那可是能让蒸汽机下岗、让整个大明跑起来的神水！”
“苏澈，这就是你发现的最好的东西。”
“从现在起，这片海域给本王封锁了，一只海鸟都别放进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