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不仅要建天文台,还要对全大明的百姓开放科普!”
李逍这番狂妄至极的豪言壮语,在紫金山巅很快就变成了热火朝天的现实。
有了建文帝朱标大笔一挥批下的海量专项资金,整个大明国家机器再次疯狂运转起来。
工部尚书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银票,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。
他亲自光着膀子,带着大明最顶级的上万名工匠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紫金山。
达·芬奇更是兴奋得像个老顽童。
他手里挥舞着炭笔,在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疯狂勾勒着建筑图纸。
“哦!尊敬的摄政王殿下!您的构想简直比上帝还要伟大!”
达·芬奇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,指着图纸上那个宏伟的半球形穹顶。
“我采用了最精密的齿轮传动系统,这个重达数万斤的钢铁穹顶是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!”
“只要拉动铁索,穹顶就能缓缓裂开一条缝隙,让那只凝视宇宙的巨眼伸出去!”
李逍满意地拍了拍达·芬奇的肩膀。
“干得漂亮老达!只要钱管够,你就敞开了给本王造,要多霸气有多霸气!”
建筑的骨架在紫金山上以恐怖的速度拔地而起。
而最核心的技术难题,全都压在了皇家玻璃厂的那些老师傅身上。
那就是制造大明历史上的第一架高倍率光学天文望远镜。
炎热的玻璃窑炉旁,李逍热得满头大汗,亲自上阵指挥。
“凸透镜和凹透镜的曲率必须精准到极致!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划痕都不行!”
“给老子用最细的砂纸,一点一点地手工打磨!”
几百个大明最顶级的琉璃匠人,眼睛熬得通红,轮班倒地死磕那一块块高纯度玻璃。
报废的镜片堆成了一座小山,但李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钱?他李逍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!
终于,在经过整整三个月无数次让人绝望的失败与重来之后。
一声激动的狂吼在玻璃厂内炸响。
“王爷!成了!一点气泡都没有的绝品透镜打磨出来了!”
李逍猛地冲过去,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巨大镜片。
看着镜片里清晰放大的世界,李逍仰头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。
“好!立刻送去科学院,装进那个纯铜打造的镜筒里!”
“大明睁眼看宇宙的时刻,到了!”
半个月后,紫金山之巅。
一座宏伟且充满着浓烈重金属朋克风格的巨大圆顶天文台,赫然矗立在天地之间。
在阳光的照耀下,天文台的铜制穹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,犹如一座神圣的科学神殿。
开馆仪式这天,紫金山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。
李逍高调地广发精美的烫金请帖。
把京城里所有知名的老儒生、国子监的大儒,甚至是在朝野上下颇有威望的理学宗师全给请来了。
几百个穿着宽大长袍、古板固执的老学究,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。
当他们看到那个庞大无比、直指苍穹的黄铜望远镜时,纷纷皱起了眉头。
“有辱斯文!简直是有辱斯文!”
顽固不化的大儒孙老夫子,嫌弃地用拐杖重重敲着地砖。
“摄政王这又是搞的什么奇技淫巧?花耗庞大的国库银两,就为了建这么个大铜管子?”
“天道高远,岂是人力可窥探的?这简直是对上天的大不敬!”
旁边几个老儒生也愤怒地随声附和。
“就是!天圆地方乃是颠扑不破的千古真理!”
“圣人典籍上写得清清楚楚,老天爷的事情也是咱们这等凡夫俗子能看的?”
李逍穿着华丽的蟒袍,摇着折扇,潇洒地从天文台里走出来。
听到这帮老酸儒无知的言论,他不屑地冷笑了一声。
“孙老夫子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天圆地方,你亲自去天边看过那个所谓的方形角了吗?”
孙老夫子被无礼地怼了一句,气得胡子都在剧烈地哆嗦。
“摄政王此言差矣!圣人之言岂会有错!”
“老朽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,这天地之道早就深刻地烙在心里了!”
李逍张狂地大笑起来,一把合上折扇,霸气地指着那个巨大的望远镜。
“读了一辈子死书,就真以为自己掌握宇宙真理了?”
“本王今天就专治各种不服!既然你这么自信,敢不敢凑过来看一眼?”
“看看你头顶上那个神圣的月亮,到底是个什么破玩意儿!”
孙老夫子傲慢地一甩袖子,不服气地冷哼。
“看就看!老朽倒要看看,你这铜管子里能变出什么戏法来蛊惑人心!”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一轮明亮的满月刚好挂在夜空。
达·芬奇熟练地转动着精密的齿轮。
巨大的望远镜平稳地缓缓移动,精准地对准了那轮明月。
孙老夫子不屑地走上高耸的观测台。
他满脸鄙夷地凑到那个冰冷的目镜前,敷衍地闭上一只眼睛。
刚看了一眼,孙老夫子傲慢的身体突然猛烈地僵住了。
整个天文台一片死寂,只能听到老夫子粗重且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孙老夫子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凄厉尖叫。
他死死地扒着望远镜的边缘,眼珠子都快恐怖地瞪爆了。
在他顽固的认知里,月亮是无暇的玉盘,上面住着美丽的嫦娥和捣药的玉兔。
但此刻,透过那变态的高倍率镜片。
他清晰地看到,那根本不是什么发光的玉盘。
那是一个庞大且荒凉的灰色球体。
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、狰狞恐怖的巨大环形陨石坑。
就像是一张丑陋的、长满可怕麻子的人脸。
哪有什么仙气飘飘的广寒宫!全都是荒芜的石头!
“不!这不是真的!这一定是邪恶的妖术!”
孙老夫子崩溃地后退了两步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,仿佛见了恐怖的厉鬼。
李逍无情地步步紧逼,恶魔般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。
“觉得月亮太丑受不了?”
“老达!把镜头精准地切到木星和土星上去!”
望远镜再次缓慢地转动。
孙老夫子不受控制地再次凑了过去。
这一次,他清晰地看到了带着绚丽星环的土星。
还有巨大无比、呈现出完美球状的木星。
全都是圆的!漫天浩瀚的星体,震撼地全都是巨大的圆球!
孙老夫子摇摇欲坠,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里衣。
李逍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,残忍地抛出了致命的最后一击。
“看到了吗?天上的星辰没有一个是方的!”
“本王不妨再明白地告诉你一个恐怖的真相。”
李逍霸气地用折扇用力敲了敲脚下坚硬的青石地板。
“你脚下踩着的这片辽阔大地,咱们大明的万里江山。”
“也特么是一个巨大的圆球!”
“地球就是圆的!大明就在这个庞大的球上高速地转动!”
轰!
这骇人听闻的惊天言论,犹如一颗狂暴的开花弹,精准地在孙老夫子的脑海中彻底炸裂。
几千年来坚不可摧的天圆地方宇宙观,在冰冷且震撼的科学观测面前。
瞬间被无情地击得粉碎。
孙老夫子绝望地瞪大了眼睛,仿佛整个庞大的世界都在他眼前疯狂地崩塌颠倒。
他痛苦地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“圆的……竟然全都是圆的……”
“老朽……老朽读了一辈子的虚妄之书啊!”
凄惨地仰天长啸一声。
孙老夫子干脆地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昏死在冰冷的观测台上。
底下无数的大儒们惊恐地大呼小叫,瞬间乱作一团。
“夫子!夫子您怎么了快醒醒啊!”
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掐人中,有人急得团团转。
更多的儒生则是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那架望远镜,想看又不敢上前。
李逍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惨烈的思想地震。
在旧有程朱理学崩塌的废墟之上,科学的火种已经彻底被点燃了。
他嚣张地转过身,狂妄地看着那些脸色惨白的酸儒。
“还有谁觉得天圆地方的?”
“全都给老子排好整齐的队伍一个个来看!”
“今天本王就彻底地把你们那可笑的三观,全给碾得稀碎!”
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大儒们,此刻全都咽着唾沫,瑟瑟发抖。
可是求知欲和好奇心,又像猫爪子一样在他们心里疯狂挠着。
一个年轻些的国子监学子咬了咬牙,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“学生斗胆,请摄政王赐教!”
他快步走上观测台,学着刚才孙老夫子的样子凑到了目镜前。
紧接着,他也发出了一声倒吸冷气的惊呼声。
“我的天哪!竟然真的是圆的!”
这句话就像是引爆火药桶的最后一根引线。
底下的酸儒们彻底不顾什么体面了,争先恐后地往台阶上挤。
达·芬奇兴奋地转动着精密的齿轮,手舞足蹈地大喊。
“哦!伟大的摄政王!下一个固执的可怜虫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