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先生的话,我叫威廉……莎士比亚。”
破旧的后台里,这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年轻人,紧紧攥着那根秃毛鹅毛笔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屈辱,却又强撑着最后一丝文人的尊严。
“莎……莎士比亚?”
李逍原本极度嫌弃的表情,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彻底凝固了。
紧接着,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,爆发出犹如恶狼看到极品小鲜肉般的骇人光芒!
好家伙!
随便包个场看场烂戏,居然能在后台活捉一只野生的欧洲文学教父?!
这运气简直比在沙滩上捡到狗头金还要离谱!
李逍一把扒拉开挡在前面的老黄,大步冲到那张破木桌前。
他像看绝世珍宝一样,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穷酸落魄文人。
看得莎士比亚心里直发毛,下意识地抱紧了胸前的羊皮纸手稿,拼命往墙角缩。
“尊……尊贵的先生,您要干什么?”
“我虽然穷,连今晚的黑面包都买不起,但我是个有底线的作家,我不卖身的!”
“卖身?”
李逍极其嚣张地大笑起来,一巴掌拍在莎士比亚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桌子上。
“你这干瘪得像风干橘子一样的身板,白送本王都嫌碍眼!”
“本王看中的,是你这颗脑袋,和你能写会编故事的这双手!”
就在这时,剧院那个大腹便便的老板,听到后台的动静,带着几个打手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。
“哦!仁慈的上帝啊!”
“威廉你这个该死的穷鬼,你竟然敢惊吓我最尊贵的东方客人!”
剧院老板挥舞着粗大的手杖,恶狠狠地就要往莎士比亚头上砸。
“来人!把这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废物给我扔到泰晤士河里去喂鱼!”
“砰!”
一只极其沉重的大牛皮靴子,狠狠地踹在剧院老板那圆滚滚的肚子上。
老黄冷笑着收回腿,挡在李逍身前,手里的绣春刀已经出鞘了半寸,寒光闪烁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,没看到我家公子正在跟这位威廉先生谈买卖吗?”
剧院老板被踹得倒退了好几步,捂着肚子刚想发火。
李逍连头都没回,极其随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走上前,把一口沉重的樟木箱子重重砸在剧院老板脚下。
“咔哒”一声,箱盖被粗暴地踢开。
他双腿一软,极其没出息地跪在了那箱金砖面前,疯狂咽着唾沫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这破剧院,本王全资收购了。”
李逍拉过一把还算结实的木椅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,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资本压迫感。
“箱子里的金砖归你,拿着钱,带着你的人,立刻从本王眼前滚蛋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这个叫莎士比亚的家伙,就是本王御用的专属编剧。”
剧院老板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,连连磕头。
他抱着那箱金子,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后台,生怕这位活财神反悔。
整个后台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莎士比亚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,大脑彻底宕机。
随手买下整个伦敦最大的剧院?
仅仅是为了雇佣他这个连黑面包都吃不起的落魄写手?
“别愣着了,坐下!”
李逍指了指对面的破板凳,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,深吸了一口,吐出浓烈的青烟。
“我看过你写的那些东西了,辞藻倒是挺华丽,但是剧情太水,节奏太慢。”
“说白了,根本抓不住观众的爽点,完全是在自嗨!”
莎士比亚听到有人侮辱他的作品,文人的倔强让他忍不住涨红了脸反驳。
“先生!戏剧是高雅的艺术!是需要慢慢铺陈情感和刻画人性的!”
“铺陈个屁!”
李逍毫不客气地喷了他一脸青烟,彻底拿出了甲方爸爸的终极压迫感。
“观众花钱买票,是来找情感共鸣的,不是来听你长篇大论上政治课的!”
“高频的反转,极致的情感拉扯,再加上紧凑密集的剧情冲突,这才是好故事的核心!”
李逍用指节敲着桌子,眼神极度狂热,那股子对内容创作的激情瞬间爆发出来。
“以后你不用去想那些烂俗的欧洲民间故事了。”
“本王脑子里有无数个极其宏大、跌宕起伏的经典故事框架。”
“本王来给你提供极其详尽的情节大纲和章节脉络,你只管发挥你的文笔!”
“给我把每一幕的对话和细节填充丰满!咱们强强联手,降维打击!”
莎士比亚彻底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东方男人,仿佛看到了一座取之不尽的灵感宝库正在向他敞开大门。
“您……您要亲自给我提供大纲?”
“废话!拿笔记好,本王现在就给你开第一本新书,不对,是第一场大戏!”
李逍折扇一展,极具画面感的东方美学故事在他口中娓娓道来。
“这出戏,就叫《罗密欧与祝英台》!”
“讲的是一个东方的世家贵女,女扮男装去欧洲游学,遇到了一个西方大家族的少爷。”
“两人跨越了东西方文化的巨大鸿沟,爱得死去活来,但却遭到家族极其残酷的棒打鸳鸯!”
“最后两人双双殉情,在极其凄美的东方阵法中,化作了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!”
莎士比亚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握着鹅毛笔的手剧烈颤抖。
我的上帝啊!
这种跨越种族与文化的禁忌之恋,这种化蛹成蝶的极致东方浪漫!
简直是把悲剧美学推到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巅峰高度!
“太美了……这简直是神赐的故事!”
“这剧本要是按照您的大纲写出来,绝对能轰动整个欧洲!甚至流芳百世!”
莎士比亚疯狂地在羊皮纸上记录着,看李逍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看着一尊文学神明。
“别急着激动,好戏多着呢,再记一个《哈姆雷特之大明复仇记》大纲!”
李逍越讲越嗨,彻底过了一把当总编剧的瘾。
“王子装疯卖傻,午夜老国王的鬼魂现身。”
“但这还不够刺激,你得把大明锦衣卫那种飞天遁地、暗杀无形的元素给我加进去!”
“要让主角在极度的压抑和隐忍中,最后用极其绚丽的东方剑术,完成惊天绝杀复仇!”
莎士比亚彻底跪了。
他直接从板凳上滑下来,扑通一声跪在李逍面前,极其虔诚地亲吻着李逍的皮靴。
“主人!您就是我灵感的缪斯!是我这辈子唯一追随的文学巨匠!”
“只要能写出您脑海中的这些伟大故事,我威廉·莎士比亚就算呕心沥血、肝脑涂地也心甘情愿!”
老黄在旁边看得直撇嘴,心里暗暗吐槽。
自家公子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。
硬生生拿几本大明烂大街的话本大纲,就把一个异国他乡的写手给忽悠成了死忠粉。
半个月后。
当《罗密欧与祝英台》在李逍全资收购的豪华剧院首演时,整个伦敦彻底陷入了疯狂。
“爽!这种收集历史级UR名人的快感,才是穿越者该有的顶级浪漫啊!”
李逍看着舞台上声泪俱下谢幕的莎士比亚,成就感简直爆棚。
大明的文化输出,就在这潜移默化的话剧台词中,彻底生根发芽了。
就在这时,兼任船长的老管事敲开包厢门,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。
“船长大人,舰队已经补充完煤炭和淡水,随时可以起航了。”
“您在这个岛上也玩腻了,咱们下一站去哪?”
“老黄,本王听说意大利的佛罗伦萨那边,最近出了个极其痴迷于画鸡蛋的奇才?”
老黄赶紧点头附和,他在欧洲这阵子,锦衣卫的情报网可是撒得很开。
“回公子,是有一个。”
“听说那家伙是个怪胎,不仅画画极其逼真,还天天搞些什么解剖学、飞行器之类的奇技淫巧。”
“当地的主教都快把他当成异端给烧死了。”
李逍眼睛猛地一亮,折扇在手心里重重一敲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特么哪里是怪胎!
这分明就是点歪了科技树、被时代耽误的旷世奇才达·芬奇啊!
这种百年难遇的复合型人才,留在欧洲画鸡蛋简直是暴殄天物!
要是把这家伙弄回大明皇家科学院,和二郎、沈清秋他们强强联手。
他的眼中燃烧着极其狂热的征服欲,大手一挥。
极度张狂的笑声,瞬间盖过了剧院里所有的喧闹声。
“起航!目标意大利半岛!”
“传本王的命令,游轮全速前进!”
“不管花多少金币,就算把锅炉烧红了,也得去把那个画鸡蛋的家伙给本王逮回来!”
绾绾在旁边听得美眸放光,兴奋地直拍手。
“船长大人又要去抓壮丁啦!”
顾清寒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,替李逍披上了一件防风的披风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显摆了,回船上安排航线吧。”
“欧洲那些可怜的领主们,怕是又要睡不好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