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人在洪武:为了保命,我被迫娶妻 > 第82章 谁说纨绔不能治?我有变形记
    寅时三刻。

    也就是凌晨三点多。

    这个点,连打更的都困得直磕头,紫金山下的风更是像刀子一样往脖子里灌。

    那个破败的偏院里,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哈——!”

    朱樉裹着那床发霉的破棉被,睡得跟死猪一样。梦里,他正左手搂着胡姬,右手拿着葡萄美酒,还没送到嘴边,突然觉得天塌了。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!”

    一桶透心凉的井水,毫无预兆地泼在了他的头上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发洪水了!救命啊!”

    朱樉惨叫一声,从床上弹射而起,浑身湿透,冻得牙齿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睁开眼,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柄冰冷的剑鞘,毫不客气地拍在了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力道控制得极好,没打肿,但疼得钻心。

    “不想死,就闭嘴。”

    林红玉一身黑衣,站在床头,眼神比那桶井水还冷。

    “寅时已到,起床,操练。”

    朱樉被这一巴掌打懵了,起床气瞬间化作了滔天怒火。

    “操练个屁!本王要睡觉!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虐待!我要见李逍!我要见父皇!”

    他又冷又困,把被子往头上一蒙,这就准备赖床到底。

    “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
    林红玉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她没有废话,甚至连剑都没拔,只是反手抓住朱樉的一只脚踝。

    用力一拖。

    “咚!”

    堂堂秦王殿下,像只待宰的死猪一样,直接被从床上拖了下来,狠狠摔在坚硬的青砖地上。

    “哎哟我的腰!”

    还没等他嚎完,林红玉已经像拖死狗一样,拖着他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救命啊!杀人了!”

    “谋杀亲王啦!”

    朱樉双手在地上乱抓,指甲缝里全是泥,却根本无法阻挡那股巨力。

    一直拖到院子里,冷风一吹。

    他彻底醒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刻钟后。

    通往后山的土路上。

    李逍坐在一辆只有两个轮子的轻便马车上,手里拿着一串紫红色的葡萄,一边吃一边吐皮。

    “快点!没吃饭吗?”

    “这速度,连我家刚满月的小狗都跑不过!”

    马车旁边。

    朱樉穿着那身粗布短打,脚上那双草鞋早就跑掉了一只,光着一只脚踩在碎石路上,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。

    他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肺像是要炸开一样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
    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叔……我不行了……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要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朱樉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,每迈一步都是煎熬。

    从小养尊处优的他,出门不是坐轿就是骑马,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?

    这可是五公里越野啊!

    “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李逍悠哉地靠在软垫上,甚至还让赶车的老黄把速度稍微放慢了一点,刚好吊着朱樉。

    “你爹当年被元兵追的时候,三天三夜没合眼,跑了八百里地,也没见他死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才哪到哪?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后面还有督战队呢。”

    李逍指了指后面。

    朱樉回头一看,差点没吓尿。

    只见李承乾那个小魔王,正骑着一头同样肉乎乎的小毛驴,手里挥舞着一根细长的柳条,一脸兴奋地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只要朱樉稍微一慢下来。

    “驾!”

    小承乾就一柳条抽过来。

    当然,他抽不到朱樉,但他能抽到那头驴。

    那驴一受惊,就会对着前面尥蹶子。

    要是被驴踢上一脚,那滋味……

    “啊——!我跑!我跑还不行吗!”

    朱樉发出绝望的哀嚎,榨干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,踉踉跄跄地往前冲。

    这一跑,就是整整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当太阳终于从山头爬上来的时候。

    朱樉噗通一声栽倒在终点线上,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,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
    毁灭吧,赶紧的。

    “起来,吃饭。”

    一双干净的靴子出现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李逍手里端着两个碗,蹲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一股食物的香气钻进鼻孔。

    朱樉猛地睁开眼,像是回光返照一样,挣扎着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饭!我要吃饭!”

    他又饿又累,感觉现在能吞下一头牛。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当他看清碗里的东西时,眼里的光瞬间灭了。

    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,上面漂着几片枯黄的野菜叶子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碟子,里面放着两根黑乎乎的咸菜条。

    这就是早饭?

    “李逍!你欺人太甚!”

    朱樉一把打翻了那个碗,粥水洒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本王是亲王!你就给我吃这个?”

    “猪食!这是猪食!”

    “我家下人都不吃这个!”

    李逍看着地上的粥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发火,只是默默地站起来,走到旁边,捡起那半个沾了泥的黑窝头——那是刚才掉在地上的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上面的土,当着朱樉的面,咬了一口,嚼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“猪食?”

    李逍咽下去,冷冷地看着朱樉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这是洪武三年,河南大旱时,灾民们连树皮都啃光了,想吃都吃不到的救命粮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爹当年要饭的时候,为了这一口吃的,给地主磕了多少个头吗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在西安府修那个破园子花的钱,能买多少这样的‘猪食’,救活多少条人命吗?”

    李逍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
    “朱樉,你不是想当狼吗?”

    “狼饿急了,连土都吃!”

    “你连这点苦都吃不了,还想去海外打江山?还想当东瀛王?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还是回猪圈里待着吧,等着哪天被人宰了吃肉!”

    说完,李逍把手里剩下的半个窝头往地上一扔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老黄,把东西撤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二殿下不饿,那今天就别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!别走!”

    朱樉慌了。

    那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,让他顾不上什么尊严,什么面子。

    他猛地扑过去,捡起地上那个沾了泥的窝头,也不管脏不脏,塞进嘴里就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。

    硬,涩,还有一股子土腥味。

    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随着食物咽下肚,那种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朱樉一边吃,一边哭。

    眼泪混着泥土,一起吞进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真香。

    真特么香。

    他以前怎么没觉得,粮食居然这么好吃?

    李逍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像野狗一样趴在地上吃东西的朱樉,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。

    还行,还有救。

    只要能放下身段,哪怕是亲王,也能变回一个人。

    等朱樉把地上的渣子都舔干净了,李逍才走过去,递给他一个水囊。

    “喝口水,顺顺气。”

    朱樉接过来,仰头灌了一大口,打了个饱嗝。

    “李叔……”

    他抹了抹嘴,眼神有些躲闪,低着头小声说道: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吃饱了。”

    “饱了就行。”

    李逍笑了笑,把他拉起来。

    “既然吃饱了,那咱们就该进行下一项了。”

    “下一项?”

    朱樉心里一抖,有种不祥的预感,“还要跑?”

    “不跑了,刚吃饱跑什么跑,容易得阑尾炎。”

    李逍摇摇头,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尘土飞扬的工地。

    那里正在修路,几百个民夫光着膀子,喊着号子,正如火如荼地干着活。

    “光练体能不行,那是傻把式。”

    “孟子曰: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。”

    “看见那堆砖了吗?”

    李逍指着那座像小山一样的青砖堆,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:

    “去吧,二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的任务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把那堆砖,给我搬到那边的墙根底下。”

    “搬不完,晚饭也没得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