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樱花丸”货轮在清晨的浓雾中驶入横滨港,海面上漂浮着油污和垃圾,远处港区的起重机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苏澈站在船头,手中握着那张背面写着“留给你”的船票,怨灵之刃插在腰间的腰带扣环中,刀柄末端的七颗光点在晨光中微微闪烁。
货轮靠岸后,苏澈从舷梯走下码头。
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码头上的装卸工人穿着橙色反光背心,正在忙碌地解开缆绳。
空气中弥漫着柴油、海水和铁锈的混合气味,雾气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足五十米。
苏澈朝码头出口的方向走了三步,然后停下了脚步。
他听到了不属于码头作业的声音,布料摩擦的声音,鞋底摩擦水泥地的声音。
从左侧的蓝色集装箱后面冲出了四个人,从右侧的红色集装箱后面冲出了四个人,从正前方的灰色集装箱堆垛中走出了四个人。
十二个人全部穿着黑色劲装,腰间系着同款的黑色布带,脸上戴着黑色面罩,只露出眼睛。
十二把窄刃直刀的刀尖全部朝下,刀身贴着各自的大腿外侧。
十二双眼睛全部盯着苏澈,视线聚焦在他的胸口、咽喉和头部三处要害位置。
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没有呐喊,没有口号,没有询问,连呼吸声都压制到了最低。
苏澈的左手从腰间拔出怨灵之刃,刀身在拔出的过程中发出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幽蓝色的光芒在白色的浓雾中扩散,将苏澈周围三米范围内的雾气染成了淡蓝色。
刀柄末端的七颗光点在晨光中闪烁,惨白、灰白、青灰、暗红、灰黑、深紫、淡金七种颜色交替亮起。
苏澈与十二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十五米。
他将怨灵之刃举到齐眉的高度,刀尖对准了第一个人。
第一个人终于无法承受对峙的压力,他的右脚蹬地,身体朝前突进,直刀刺向苏澈的胸口。
他启动的瞬间,第二、第三、第四个人同时启动,四个人的攻击在同一秒内发动。
第一把直刀刺向胸口正中央,第二把刺向左侧肋骨,第三把刺向右侧肋骨,第四把刺向咽喉。
四把刀的攻击轨迹在苏澈胸前交叉成一个井字形。
苏澈的右脚向后退了半步,上半身向后倾斜了十五度。
四把直刀从他的胸前划过,最近的刀刃距离他的衬衫不到两厘米。
他在身体后仰的同时怨灵之刃从下往上撩起,刀尖划过了第一个人的右前臂,划开一道长度八厘米的伤口。
第一个人没有发出声音,左手从腰间拔出第二把直刀朝苏澈的腹部刺来。
苏澈的身体向左旋转,怨灵之刃的刀背磕在第一个人的左手腕上,腕骨的骨裂声清脆而短促。
第一个人退后了,握着断掉的左手腕退入雾气中。
第二、第三、第四个人完成了第二次攻击的准备,三把直刀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苏澈的头部。
第二把直刀刺向左眼,第三把刺向右眼,第四把刺向额头正中央。
苏澈的头向右偏了五厘米,左眼的直刀从他的左耳外侧刺过。
他同时举起怨灵之刃挡在额前,第三把直刀的刀尖刺在怨灵之刃的刀身上。
第四把直刀从怨灵之刃的刀身上方越过,刺入了苏澈右肩的战术服布料中,只刺入了一厘米就因为角度的原因卡住了。
苏澈的右肩猛地向前一送,将第四把直刀从对方手中震脱。
怨灵之刃从格挡姿态转为横扫姿态,刀锋从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的腹部划过,两个人的腹直肌被切断。
他们同时退后,用手按住伤口,血液从指缝间涌出来。
第四个人从腰间拔出第二把直刀朝苏澈的颈部刺来。
苏澈向前踏步,怨灵之刃的刀柄撞在第四个人的面罩上,面罩下面的鼻梁骨断裂。
第四个人的身体向后倒去,后脑勺撞在水泥地面上。
剩下的八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冲了出来。
第五个人和第六个人从左侧的集装箱顶上跳下来,直刀朝苏澈的头顶刺来。
第七个人和第八个人从右侧的叉车后面绕出来,直刀朝苏澈的双腿刺来。
第九、第十、第十一、第十二个人从正前方的雾中走出来,四个人排成一排,直刀横在身前。
苏澈激活了血管强化技能,血压从一百一十五升到一百二十五。
他同时激活了血液加速技能,血液循环速度提升三倍。
第五个人和第六个人的直刀从他的头顶上方刺过,苏澈在第五个人跃过他的瞬间用怨灵之刃划开了他的脚踝,跟腱被切断,第五个人头撞在集装箱的角上。
第六个人落地后转身朝苏澈的后背刺来,苏澈将怨灵之刃从腋下向后刺出,刀尖刺入了第六个人的大腿根部。
第七、第八、第九、第十、第十一、第十二个人完成了合围,六个人站在苏澈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圈。
第一个人从雾中重新走出来,右前臂用布条简单包扎,左手握着直刀。
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也从雾中走出来,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第一个人举起左手的直刀做出了一个手势,十二个人同时朝苏澈扑过来。
怨灵之刃在苏澈手中连续挥动,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声直刀断裂的脆响和一道血液飞溅的声音。
第一个人的左手腕被切开。
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的腹部伤口被重新切开,这一次的深度足以让肠子从伤口中露出来。
第七个人的右臂被齐肘切断。
第八个人的左膝被刺穿。
第九个人的面罩被划开,露出的脸上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纵贯伤口。
第十、第十一、第十二个人手中的直刀全部断裂,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刀身。
警笛声从远处传来。
第一个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口哨,十二个人同时转身朝不同方向跑去,消失在雾气中。
苏澈站在原地,怨灵之刃上的血液顺着刀身流到刀尖,一滴一滴地滴在水泥地面上。
他将怨灵之刃插回腰间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。
烟雾从嘴角飘出来,在雾气中形成一道灰色的烟带。
他朝码头出口走去,军靴踩在暗红色的血泊边缘,鞋底沾上了尚未凝固的血液,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串模糊的鞋印。
浓雾中,横滨港的轮廓在他身后逐渐模糊,那些集装箱、起重机和货轮的影子全部被白色的雾气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