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四合院:归来第一刀,先斩易忠海 > 第549章 影之八部
    圣华金河谷农场的主楼是一栋两层维多利亚式建筑,外墙的白色油漆在加州阳光的暴晒下已经泛黄,门廊的木质立柱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。

    金亲王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,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龙井茶,茶汤的颜色从明黄变成了暗绿,茶叶在杯底沉淀成一层厚厚的泥浆。

    管家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,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脊背挺直,头微微低垂,保持着半个世纪以来在王府中养成的习惯性姿态。

    “汉默森家族完了。”

    金亲王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,目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农场北面那片刚刚收割完的麦田上,麦茬在夕阳的余晖中呈现出一种干枯的金黄色,与天际线上那一抹橘红色的晚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管家上前一步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时间,然后将怀表塞回马甲的口袋中。

    “王爷,是不是调影来?”

    金亲王将茶杯放在窗台上,杯底磕在木质窗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脸上的皱纹在夕阳的斜照中显得比平时更深,每一道皱纹都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。

    “影部,一共八支,调其中一支就行了。还有收拾行李,今天撤去倭国。横滨港口的仓库还在,那霸的度假村也还在,足够我们暂时落脚。”

    管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他的手指在马甲口袋的边缘摩挲了两下,那是他在紧张时才会做的小动作,跟了他五十年的老管家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这个习惯,但在王爷面前他不需要掩饰。

    “王爷,是不是太着急了?苏澈刚刚在阿拉莫萨镇杀了兰德尔·汉默森,炸了汉默森家族的林场总部,他至少需要几天时间休整,从洛杉矶到圣华金河谷农场将近四百公里,就算他立刻出发,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。我们可以明天早上再走,夜里收拾行李时间更充裕。”

    金亲王摇了摇头,从窗台上拿起茶杯,将杯中的凉茶泼在窗台下面的花盆里,茶汤渗入干燥的泥土中,发出一声短暂的嘶响。

    “苏澈不会善罢甘休。汉默森家族从结盟到覆灭不到一个月,兰德尔手里有一百个超级士兵胚胎,有南洋降头师巴颂的凝血膏,有从西藏淘来的封魂盒,这些东西拦不住苏澈。你我手里有什么?影部八支,每一支十二个人,总共九十六个人。这些人对付普通人是利器,对付苏澈是肉包子打狗。让影缠住他,争取撤退时间。我们不需要打赢他,只需要比他快半步。”

    管家垂下头,后退一步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他的步伐很快,但步幅很小,膝盖抬得很高,脚掌落地时前脚掌先接触地面然后脚后跟再落下,这是长期在木质地板上行走养成的习惯,即使在水泥走廊里也改不掉。

    金亲王站在窗前,看着管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,然后重新转过身,面朝窗外。

    麦田尽头的天际线上,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正在消退,灰蓝色的暮霭从东边涌过来,像一层薄纱覆盖在大地上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,每一把钥匙都用细麻绳系着一个黄铜标签,标签上刻着不同的地名,横滨、那霸、神户、京都、大阪、名古屋、札幌。

    他用指甲找到刻着横滨的那一把钥匙,将钥匙从钥匙环上取下来,握在掌心中。

    钥匙的齿痕很深,深到可以在掌心压出一道道红色的印记。

    这把钥匙打开的是横滨港口仓库二楼最里面那间储藏室的门,储藏室里放着金家三代人从内地带出来的东西,金条、珠宝、地契、债券,还有七本不同国家的护照,每一本护照上贴着金亲王不同年龄的照片,从四十岁到七十岁,每一张照片都和他本人有七八分相似。

    苏澈的越野车在五号州际公路上向北行驶。

    他离开洛杉矶的时间是凌晨五点,天还没有亮,圣佩德罗港口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浓雾,雾气的湿度很大,挡风玻璃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,雨刷每三十秒刮一次。

    三百八十公里的路程,他开了不到四个小时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,越野车从五号州际公路转入四十一号公路,又从四十一号公路转入一条没有编号的乡间土路,土路的两侧是一望无际的农田,农田里种植的作物从麦子变成了棉花,棉花还没有到收获的季节,棉桃还是青绿色的。

    土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铁门,铁门的两侧是两米高的砖砌围墙,围墙向东西两个方向延伸,东边的围墙延伸到一座小山丘的脚下,西边的围墙消失在一条干涸的灌溉渠旁边。

    铁门是锁着的。

    门锁是铸铁挂锁,锁梁的直径超过一厘米,锁体上生满了橙黄色的铁锈,至少有几个月没有打开过。

    苏澈没有停车,越野车直接撞开了铁门,挂锁的锁梁在撞击中弯曲断裂,锁体从门环上弹飞出去,砸在路边的石头上弹跳了两下滚进了灌溉渠。

    铁门在车头前方翻转了两圈,砸在引擎盖上,苏澈踩了一脚油门,铁门从引擎盖上滑落,在车底的地面上刮出一长串橘黄色的火星。

    越野车进入农场区域,道路两侧的农田从棉花变成了果园,果园里种着柑橘树,树上挂满了青绿色的果实,果实的个头很小,还没有到成熟的季节。

    前方出现了一排低矮的工人宿舍,宿舍的红砖外墙在多年的日晒雨淋后变成了暗红色,屋顶的石棉瓦有几块被风掀翻了,露出下面发黑的木椽。

    工人宿舍的门口站着两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,他们看到越野车朝他们冲过来,一个朝宿舍里面跑,一个朝果园里面跑。

    苏澈没有理会他们,越野车继续朝农场深处驶去。

    前方出现了一栋两层维多利亚式建筑,白色泛黄的外墙,木质门廊,枯死的藤蔓从门廊的立柱上垂下来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主楼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,轿车的后备箱敞开着,里面塞着三个大号的帆布行李箱,行李箱的拉链没有拉到底,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深色西装和白色衬衫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老人站在轿车的驾驶座旁边,右手握着车门把手,左手拿着一块怀表,低着头在看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