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了一个长音，后面的话没有直接说出来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那边的人也不太好说话。
顾旭东听懂了这句暗示。
既然熊列愿意出面去打听、去斡旋，那事情就有了一个可以推进的方向。
顾旭东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。
“熊兄，你也知道，这段时间灵液确实紧。”
最近小雅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一直说没有灵泉水，他也没有办法。
熊列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。
这姓顾的，是在威胁他？
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沉得住气，哪怕心里已经骂了八百句，面上依然能保持得体的笑容，只要他觉得还有必要维持这层体面。
“兄弟，”熊列的声音不轻不重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松弛感，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朋友。
“一码事归一码事。你托我去打听消息、去传话，我肯定尽力。那边要是真的抓错了人，闹了个乌龙，那解开也就解开了，对不对？”
熊列顿了一下，“但请人帮忙总不能让别人空手而归对不对？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，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。
熊列客气地留他吃午饭，顾旭东婉拒了，说队里还有事要处理，改天再聚。
顾旭东心里清楚，要让别人帮你办事，就得让别人有赚头、有甜头。
回到旭日小队的驻地，顾旭东没有先回自己的房间，而是直接去找了王安雅。
看到顾旭东回来，她的目光追着他走过来。
“东哥，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顾旭东没有在院子里说这些事的习惯，朝她招了招手，示意她跟过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顾旭东的房间，他把门关上。
“小雅，你也知道，现在要让人家帮忙开路，至少要让别人得一点利。有赚头，别人才会帮你做事对不对？对方就是想要灵泉水。”
王安雅听了这话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攒了这么长时间，也就只攒了一半的灵泉水。
她的灵泉水满池子状态也就六七升的样子。
而现在她空间里的大概只有四升多。
她积攒了快半个月的量，也才出来这么多，这一次恢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。
她本来想着再攒一攒，但现在顾旭东说得对，如果一点都不肯漏，确实不行。
没有好处的事，谁愿意干？
她斟酌了一会儿，咬了咬牙，从空间取出来一杯，大概150毫升的样子。
“东哥，我空间里的灵泉水真的不多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“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多的量了。”
说着，她把那杯灵泉水递给了顾旭东。
顾旭东和王安雅在一起这么久，对她的性格、习惯、脾气都有所了解。
看王安雅的表情，真不像是装的。
顾旭东把灵泉水收好，伸手把王安雅揽进了怀里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。
“你放心，我肯定尽全力帮你把娑罗花弄回来。”
王安雅靠在他怀里，听到这句话，心里温暖了一点。
一杯灵泉水，换娑罗花回来，还是划算的。
王安雅从顾旭东那里回来后，没有在房间里多待。
娑罗花不在身边，她没有安全感，只能多挣点积分。
她的治愈异能在这里是稀缺资源。
三阶治愈系，她一个人一天能处理的工作量，抵得上三五个其他异能者。
只有积分多了，她才有安全感。
罗宇豪、任浩希，还有另外两个队员，今天都被她安排出去狩猎了。
她的空间里存了不少粮食和物资，也不缺那点资源。
但那四个人天天待在基地里，不出去练，等级永远升不上去。
异能不在实战中用，永远突破不了瓶颈。
顾旭东拿到王安雅给的灵泉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，用早就准备好的小玻璃瓶分装起来。
10毫升一瓶，150毫升，他分了15瓶。
剩下的，还有那么一点点，大概不到10毫升的样子，然后他仰头，一口闷了。
刚和王安雅在一起的时候，他喝过这种灵泉水。
但后来，随着对灵泉水了解的深入，发现了它妙用之后，他就舍不得喝了。
尤其是最近，灵泉水的量越来越少，感觉小泉眼像是要枯竭了一样。
他把分装好的灵泉水盒子锁好，从里面取出一管装进袋子里，随后把自己的副手刘成叫了进来。
“把这个给熊列送过去，”顾旭东把布袋子递给刘成，“亲自送到他手上，别经别人的手。”
刘成接过袋子，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，”顾旭东补充了一句，“帮我带句话，不管能不能成，这是谢礼。”
刘成应了一声，转身出去了。
熊列正在书房里，听到手下人报说顾旭东的人来了，放下了手里的文件，让把人带进来。
刘成进去之后，恭恭敬敬地把布袋子递了上去。
“熊爷，这是我们队长让我送来的。”
“队长说，”刘成一字一顿地转述，“不管能不能成，这是谢礼。”
熊列听完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行了，”熊列摆了摆手，“东西我收了，替我谢谢你们队长。”
刘成又行了个礼，转身离开了。
熊列坐在书桌后面，看着桌角那个布袋子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也行吧。
谁让这东西稀奇呢？
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，10毫升已经是大人情了。
清晨，破晓小队驻扎的这片空地上已经升起了几缕炊烟。
昨晚他们没有回磐石基地，就在城外这片废弃的居民区里找个院子。
将空间里面的集装箱都放在院子里过了一夜。
大家都在洗漱忙着做早饭的时候，苗苗蹭到余小小身边。
“余姐姐，”苗苗的声音不大，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，“我妈妈还有黄觉一起过来了。”
余小小正在整理东西：“林溪不是和她们在一起的吗？林溪没过来？”
“没有。”苗苗的脑袋低了下去，不敢看余小小。
余小小也没当回事。
林溪是丧尸王，有他的事情要做，也很正常。
秦屿一大早就出去了，说是去附近巡视一圈。
等他回来的时候，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，径直走向他和余小小的那间集装箱房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