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旭东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,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,这是一个不自觉的动作,说明他的注意力被完全调动起来了。
“不过你放心,后来它再也没有出去祸害过人。上一次我从丧尸堆里杀出来,就是因为它。如果不是它,我可能回不来了。”
顾旭东听到这里,心里的疑惑才解开。
他一直觉得罗宇豪和任浩希两个人,能护着王安雅全身而退,不太可能。
现在王安雅这么一说,一切就都对上了。
“你能回来就好,那颗异植连同晶核,送给你了,就是你的。你怎么处置它,不用跟我报备。”
王安雅听到这句话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。
她来之前想过顾旭东也许会生气,也许会失望。
但顾旭东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平静得多,也宽容得多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把最核心的事情说出来。
“就是它以梦境为食,所以来了这里之后,晚上它会偷偷溜出去,在基地外围制造幻境。
我和它约定过,绝对不会伤害人,天亮它就会回来。我一直都在控制它,没让它惹出过乱子。”
顾旭东没有打断她,安静地听着。
“但是昨天早上,它没有回来,我已经契约了它,能感受到它的方向和大致状态。”
她抬眼看着顾旭东,目光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,“它被一波神秘人抓走了。”
顾旭东眼睛微眯,神秘人。
“就是你之前说过的,专门抓稀有异能者的那群人抓走的。”
王安雅说完,然后沉默了一瞬,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。
“东哥,我从来都没问过,你那克制异能的药剂是从哪里来的。但是昨天抓走娑罗花的人,用的也是克制异能的药剂。我想着……你们是不是认识?”
这句话说出口之后,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克制异能的药剂是从熊列那里来的,他也从来没有问过熊列是从哪里得来的。
但现在,问题找上门了。
专门抓稀有异能者的那伙人,手里也有这种药剂。
这意味着这些药剂的来源不止一个渠道。
或者有可能这些药剂的源头和他用的是同一个地方,只是经过不同的分支流向了不同的人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之前对“神秘组织”的警惕,就不仅仅是出于道义或者同情,而是切身相关了。
顾旭东看了王安雅一眼,一株5阶的异植,能制造幻境,居然被王安雅契约了。
这让他有些意外,毕竟异能者契约植物,他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不过王安雅是他的女人,她的东西自然也能为自己所用。
现在娑罗花被那群人抓走了。
“你先别担心,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,问问情况,回来再说。”
王安雅走后,顾旭东在房间里站了片刻,也走了出去。
克制异能药剂是从熊列手里弄来的,其他的神秘组织的身份、娑罗花的下落,就只能去问问熊列了。
他换了件干净的外套,从驻地的车库里提了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,点了两个信得过的兄弟跟着,一路朝着熊列的住处开去。
熊列从外面狩猎回来也就一个多小时。
他的几个手下正在院子里收拾装备,看到顾旭东的车开过来,有人转身进了屋,大概是在给熊列传话。
顾旭东的车刚停稳,熊列就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看到顾旭东从车上下来,熊列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,大步迎了上来。
“东子,”他的声音带着刚忙完一通大活之后的爽快,拍了拍顾旭东的肩膀,“你这来得巧,我也刚到家没多久。”
顾旭东打量了他一眼,看他心情确实不错,便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:“听你这语气,昨天晚上收获不小?”
熊列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侧身把他往屋里让。
两人穿过院子,进了熊列一楼的书房。
熊列在书桌后面坐下了,示意顾旭东坐对面的椅子。
他把毛巾随手搭在桌角,身体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一条腿,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褪去。
“东子,你的方法不错啊,”熊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赏,“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割了不少晶核。”
“最主要的是,我也活抓了一只五阶的冰系异能丧尸。”
顾旭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五阶的冰系异能,放在任何一个基地里都是能镇得住场子的东西。
若是能掠夺异能,那确实是一大助力。
熊列心情确实好。
顾旭东看准了这个时机,没有继续寒暄,也没有绕什么弯子。
“熊兄,我今天来,是有个事想跟你打听打听。”
熊列看着他,没有接话,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克制异能的那个药剂,我想冒昧地问一下,这东西可是黎明基地这边研发出来的?”
熊列听到这句话,眼里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顾旭东,目光里多了一层审视的意思。
“你有事?”熊列问。
这个反问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他在试探顾旭东问这个问题的真实意图,而不是直接给出答案。
顾旭东知道熊列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,也没有打算在他面前耍什么花招。
他如实说了:“有一波神秘人在抓稀有异能者,用的也是克制异能的药剂。”
“兄弟我就是来问问,还有哪些人有这些药剂。另外,他们可能误抓了我的人。”
熊列听完,表情变化很微妙。
他靠回椅背,抬手捏了捏眉心,沉默了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东子,我跟你说实话,这克制异能的药剂,还真不是我们黎明基地产的。我也是从别的渠道弄来的。”
他没有提温家的名字,顾旭东也没有追问。
“但你说的那个神秘组织,专门抓稀有异能者的那伙人,”熊列摇了摇头,“这事我还真不知道。我跟那边也不算有多熟,就是有时候做点交易,你懂的吧?”
顾旭东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
熊列看着他,斟酌了一下措辞,继续说:“要不这样,兄弟我帮你打听打听。如果有误会,解开就行了。只不过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