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钢铁城，我已经拿下了。”月砚舟的语气平淡，但话中的分量重若千钧，“城里的SSS级，被我屠得差不多了。剩下的六个，都签了奴隶契约。也就是说，从今天起，钢铁城方圆八千里，归云深岛。”
铁翠花点了点头。
这些信息，他已经在眼线的报告中知道了，但亲耳听到月砚舟说出来，感觉还是不一样。
“钢铁城不能没有人管。”月砚舟继续说道，“我需要一个人，替我管理钢铁城以及旗下的所有附属势力。这个人，最主要的就是忠诚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铁翠花。
“你懂我的意思吗？”
铁翠花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当然懂。
月砚舟的意思很明确——他想让铁砧会来管理钢铁城。
让铁砧会这个原本只是在钢铁城中苟延残喘的中小势力，一跃成为钢铁城方圆八千里的霸主。
这是天大的馅饼。
也是天大的考验。
铁翠花的心跳加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“月岛主，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您的意思是……让铁砧会替您管钢铁城？”
“对。”
铁翠花咬了咬嘴唇，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动着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，铁砧会如果抓住了，就能一飞冲天。
但他也是一个清醒的人，他知道铁砧会的斤两。
“月岛主，承蒙您看得起。”铁翠花的声音变得诚恳起来，“您有这个意思，我铁翠花感激不尽，肝脑涂地也愿意。但是——您可能不太清楚情况。”
月砚舟挑了挑眉，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钢铁城的附属势力，实力不弱的。”铁翠花掰着手指头，“据我所知，光是SSS级巅峰的，就有三个。一个是北方的寒鸦堡堡主，一个是西方的金剑山庄庄主，还有一个是南方的万兽门门主。这三个人，都是铁渊时代就存在的老人，资历深、实力强、手底下人也不少。另外，SSS级后期、中期的就更多了，加起来十个八个总是有的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：“而我们铁砧会，会长是SSS级初期，我只是个SS级巅峰。说实话，就算是会长亲自坐镇，也压不住那些人。如果让我们来当这个城主……那些人第一个不服的就是我们。”
铁翠花的话很直白，也很现实。
月砚舟点了点头，表示理解。
他伸手入怀，取出了那个玉瓶。
玉瓶不大，白玉质地，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，上面写着“血祭破境丹”四个字。
月砚舟将玉瓶放在桌上，轻轻推到铁翠花面前。
铁翠花看着那个玉瓶，眼中满是疑惑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月砚舟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先问了一句：“二当家，你知道我昨晚为什么能突破到X级中期吗？”
铁翠花摇头。他当然不知道，他又不是神仙。
“除了我自己的积累之外，还有一个原因——钢铁城的宝库里有大量土地核心，我借助资源完成了突破。”月砚舟说着，指了指玉瓶，“而这个东西，也是我在宝库里发现的。”
铁翠花的目光再次落在玉瓶上，这一次，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待。
“这个丹药，叫血祭破境丹。”月砚舟的声音平静而缓慢，“X级。服用之后，可以直接把人提升到X级——比如，从SS级巅峰，直接提升到X级。”
铁翠花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从SS级巅峰，直接到X级？
这是什么概念？这意味着，跨越SSS级整个大境界，直接成为站在维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手不自觉地伸向那个玉瓶，但在触碰到瓶身之前又缩了回去。
“代价呢？”铁翠花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他不是三岁小孩，他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这种逆天的丹药，如果没有代价，铁渊早就给自己人吃了，怎么会留在宝库里吃灰？虽然他觉得哪怕需要大代价，也不可能不用才对。
他根本想不到，是月砚舟加工了一手才有这个效果的！
月砚舟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代价有两个。”他竖起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服用之后，修为再无寸进，永远停在突破后的那个境界。第二，只剩下五年寿命。三年之后开始气血枯萎，实力逐年下降，第五年必定死亡。”
铁翠花的脸色变了。
五年。
只剩下五年。
如果他服下这颗丹药，他就能从SS级巅峰一跃成为X级强者，成为钢铁城方圆八千里的最强者之一。
但他只能活五年，而且这五年中，后面两年实力还会逐年下降。
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。
月砚舟收回手，靠在椅背上，静静地看着铁翠花。
他没有催促，也没有劝说。
这个决定，必须由他自己来做。
“二当家，我希望你们铁砧会能找一个靠得住的人，服下这颗丹药，然后与我签订一份追随契约。这种契约的拘束力比较小，只要双方不损害对方的利益，就不会有任何问题。”
铁翠花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那个玉瓶，眼中光芒闪烁，心中天人交战。
月砚舟继续说道：“钢铁城不能没有X级坐镇。铁山他们是奴隶，我不完全信任他们，也不太想把城主的位置交给他们。而你们铁砧会是老熟人，信得过。如果你们有人愿意站出来，钢铁城就是你们的。城主的位置，我给你们。”
会客室里安静了许久。
铁翠花终于抬起头，看向月砚舟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之前的精明和干练，而是一种决绝的、破釜沉舟般的光芒。
“月岛主，”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，“这个人选……我想好了。”
月砚舟看着他，等着他的答案。
“我自己。”
铁翠花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苦笑，“不瞒您说，我今年已经五十岁了。
我天资有限，蹉跎了大半辈子，按部就班地修炼，可能到死都摸不到X级的门槛。
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——SS级巅峰，就是我的极限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变得坚定。
“但如果抓住这个机会，我能当五年X级强者。五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我能在这五年里，替您管好钢铁城，替铁砧会打出名声，替我们的后辈铺好路。人固有一死，装个大逼之后在死，又何妨？”
铁翠花的语气越来越激昂，眼眶微微泛红，但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坦然。
“五年之后，我死了，铁砧会肯定也站住了。到时候，钢铁城有你们云深盟罩着，铁砧会有自己的根基，后辈们也成长起来了。我这条命，值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月砚舟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月岛主，铁翠花，愿意接这枚丹药，替您管钢铁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