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烬辞当即脸色一变,甚至来不及喊人,将沈七月抱起就往刘老那里跑。
一群人看到还在打趣。
“真的没有想到大将军也会有这么一日。”
其他人跟着点了点头,有些人却发现了不对。
“不对,大将军的表情不对。”
不等他们细看,霍烬辞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“快,刘老,你快给她看看。”
霍烬辞冲到刘老的营帐喊道,仔细听能听到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沈七月倒是觉得自己还好,她想要让霍烬辞不要紧张,但是看到霍烬辞铁青的脸,她没有开口。
“吐血了?”
刘老面色凝重,连忙为沈七月诊脉,可是他从脉象上却看不出沈七月有任何的异样。
“不对呀,这脉象瞧着没有问题。”
刘老看向沈七:“你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
沈七月摇了摇头,说实话,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好。
可是霍烬辞不信,他让刘老好好给沈七月看看,在刘老这里无果之后,他依旧不放心,又让人将梧州的大夫都请了过来。
最后结果是一样的,沈七月好的不能再好了。
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吐血。
看着霍烬辞焦急的模样,沈七月忍不住道:
“我没事,或许只是一口淤血,吐出来就好了。”
虽然这么说着,但是霍烬辞依旧没有放松下来。
两天后,他开口道:“我们回京城,京城有更好的大夫。”
沈七月拦住了他:“刘大夫都是以前的太医院首,还有比他医术更好的人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霍烬辞当然知道,他的腿就是刘老治好的,刘老的医术他也是信的过的。
可是沈七月这里他确实不放心。
“不过,京城确实要去。”
沈七月开口道:“天启不能这么下去了。霍烬辞,去做你该做的事情。”
带着弩儿回去,让天启不再处于内乱中。
霍烬辞抱住了沈七月:“和我一起。”
沈七月正要开口却听霍烬辞道:“沈七月,和我一起。”
每一次的分别都让他心中难安,尤其是这两次,沈七月一次被巴雄带走,一次差点死在战场。
他没有办法再和沈七月分离。
“沈七月,和我回去。”
“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爹娘还有姐姐。”
霍烬辞都这么说了,沈七月自然不可能再拒绝。
“好,我和你回去。”
“不过,霍烬辞,我必须要先得到弩儿的消息。”
沈七月话音落下感觉到霍烬辞整个人僵了僵,她一把推开他,皱眉道:“你已经知道了弩儿的消息,对不对?”
霍烬辞本来还想再有确切的消息再告诉沈七月,但是看沈七月现在的样子不说是不行了。
他连忙道:“你不要着急,我慢慢和你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沈七月看着情绪比较冷静,但是霍烬辞知道她是在极力的忍耐。
他不敢耽搁,连忙道:“前些日子小树病了,好像是因为出兵的事情和其他首领起了争执。”
“现在呢?小树怎么样?”
沈七月问道。
她就知道小树一定是出事了,不然小树不会让王庭出兵攻打梧州。
霍烬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:“现在不知道。不过,小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露面了。”
“两个多月,两个多月……”
沈七月抿了抿唇:“所以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霍烬辞看着沈七月的脸色,连忙补充道:“我知道你担心小树,我一直都在关注着。”
“小树现在没有生命危险,他们会比你我都要在乎小树的性命,所以不会让他出事的。”
“霍烬辞!”
沈七月忽然开口,霍烬辞连忙噤声。
沈七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道:
“不要打着为我着想的名义来瞒着我。”
“霍烬辞,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她知道霍烬辞是担心她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,可是,她希望自己来判断,而不是被人瞒着。
霍烬辞闻言缓缓道:“好。”
“我要去王庭。”
沈七月看着霍烬辞开口道。
霍烬辞盯着她,半晌才说道:
“这就是我不告诉你的原因。”
“沈七月,我知道你担心小树,我同样也担心,可是你能不能冷静一些?”
“小树是王庭的王,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。你单枪匹马怎么去王庭?怎么去见他?”
“而且,你现在没有内力……”
说到后面,霍烬辞的语速逐渐的变快,可见他此时的焦急。
沈七月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霍烬辞,如果是弩儿,你能放任不管吗?”
霍烬辞本来还有很多的话想要说,却因为沈七月这句话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苦笑了一声:“我总是说不过你。”
“好,那咱们就去王庭。”
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霍烬辞说完就要走,沈七月一个闪身将其拦住,霍烬辞避开她的视线,想要绕开她。
“时间紧,我先去安排。”
沈七月无奈开口道:
“霍二,你懂我的意思。我是要一个人去王庭。”
霍烬辞紧抿着唇,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:“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霍烬辞,你有你的事情要去做。”
沈七月的话音落下,霍烬辞便炸了。
“你说让我不要干涉你的决定,现在,你也不要干涉我的决定。沈七月,我要去王庭。”
霍烬辞紧紧的盯着沈七月,他如今完全都不敢让沈七月离开他的视线,更别说让她去王庭了。
他不可能做到。
他垂下眼缓缓说道:“不要和我说什么责任,说什么我应该做什么。国公府早没有了,霍烬辞也应该死在抄家里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当霍二,你的夫婿,沈大寨主的压寨相公。”
“沈七月,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。”
霍烬辞说完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,霍烬辞缓了一会儿正要出去,沈七月却忽然伸手抱住了他。我
“对不起。”
沈七月开口道。
在西南的时候,她还曾斥责他们将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霍烬辞的身上,今天她也犯了一样的错误。
因为经历了梧州的事情,她再没有办法独善其身了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那样的人,她忘记了霍烬辞也是一个人,也只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而已。
“霍烬辞,我们先回京城。”
沈七月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