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鹿血没用?”吕所长和王厂长异口同声地喊起来。

    一家子直愣神,这鹿血鹿鞭的,他们也是听了一脸懵,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“难道还值钱啊?”

    “何止值钱!就那头大梅花鹿的血,少说能卖二百块!”

    “我的妈呀!二百块?”

    王超心疼得直咧嘴,合着昨天那是放了二百块钱的血啊,悔得他肠子都青了!

    “臭小子,有空跟你韩爷爷去他家,让你韩奶奶教教你!她可是中医院的院长,别以后进了山,见着值钱的药材都当柴火烧!”吕所长没好气地训他。

    一提到值钱的药材,脑子里猛地想起前世在燕山深处最高的那座山头上的那两株。

    “行,回头我跟韩爷爷去。你二位大晚上跑过来,就为了这个?”

    “对”。

    “嘿嘿,鹿角给你俩没问题,这鹿鞭我想留着泡酒,以后自己喝。”

    “喝个屁!你连媳妇都没影呢,喝那玩意儿干啥?”王厂长笑骂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二位都快五十的人了,喝了也白搭啊!”王超挤兑道。

    “放屁!不是我们喝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厂里招待领导,我顺嘴提了句你打梅花鹿的事,领导他爹腰不好,指名要这些泡酒。”王厂长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跟吕叔怎么一块儿来了?”

    “那领导听这老东西说你跟我熟,索性就让我俩一块儿跑一趟。”吕所长指着王厂长笑道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我用不着,也想留着给我爸和大伯补补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用不着,用不着!”父亲兄弟俩连忙摆手,哪能耽误儿子的正事。

    “阿超,要不这么着,厂里扩厂的事定下来了,下个月要招一大批工人,我给你留个名额,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又是一个工作名额?”一大家子瞬间不淡定了,眼睛都亮得像灯泡。

    “要俩名额,其中一个得放食堂。”

    “行!”王厂长干脆利落地应下。

    “那明天我去山里找我师傅拿,让我大哥给你送到厂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现在去拿吗?”两人都急着交差。

    “我师傅在山里头呢,远着呢!”王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“行吧,明天可别忘了!”两人嘴上应着,心里却直骂王超瞎扯,哪来什么狗屁师傅。

    他俩来之前已经吃过饭,没多逗留,坐上车就走。

    吃完饭,牵着黑豹出去遛了一圈。

    等夜深人静,他才摸黑溜出去,直奔张桂兰屋。

    晚上两个大人物上门找他,张桂兰已经知道他有那能力给她找工作,一晚上都很主动,又热情。

    凌晨五点刚过,王超攥着鹿鞭鹿角进了家门。

    母亲正坐在灶台烧火,锅里的包子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“娘!不是说好了往后你甭早起给我弄吃的嘛!”

    “你这一趟要去好几天,不给你煮几个包子怎么行?桃酥我都给你塞进布包里了,俩大葫芦壶也灌满了水,可得拿稳当,别磕坏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王超应着,先回屋换了身耐造的粗布衣裳。

    转身来到院子,把家里那根唯一的三十米长绳找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趟进山,是奔着那洞里的大家伙去,那畜生不光肉多,更是为了报上一世的仇。

    上一世他刚逃进深山,枪法稀松,打了那家伙好几枪都没撂倒,反倒被追了一里地,受了伤,差点把命丢在那儿。

    这次进山上他要带上黑豹,这些天喂得好,昨天已经能跑。

    放在家里,父亲他们又舍不得给它吃多少肉,进山好歹能让它敞开了吃。

    家里闲置的那口小铁锅,他也顺手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