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柠一觉睡的神清气爽,提着秦姨给她准备好的食物来到医院。
贺淮已经醒了过来,正在跟苏政委他们在说话。
知道苏曼柠竟然冒着危险把医院那个特务给引了出来,他忍不住朝她投去目光,眼里的幽怨快要把她给淹没了。
师长和苏政委看到她来了,连忙打哈哈说家里有事,两个人前后脚出了病房。
苏曼柠小步踱过去,盯着他的神情看了两眼:“生气了?”
贺淮唇角撇出一抹笑:“我们曼柠多胆大多聪明的一个人啊,我哪敢生她气哦。”
苏曼柠笑出声,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。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你担心我,但我真的计划好了,不会出意外的。”
粗粝的指腹划过她冰凉滑腻的肌肤。
又在她的红唇上揉捏碾压了两下,这才收回手。
贺淮叹气:“没有下次,我知道你是有个主意的,也知道你总是能安排好事,可敌特诡计多端,就算是我也不能完全保证自己的安全,你还怀着孩子,万一有个意外,你我都会后悔终生。”
苏曼柠做都做了,这时候当然是乖乖点头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贺淮看了她好几眼,喉咙滚动了两下,这才慢慢移开眼睛。
苏曼柠看到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她趴在床边,眨巴着眼睛看他,指尖在他手臂上戳了戳:“贺同志,你要记得,纵欲不好。”
贺淮刚动完手术,身体是趴着的,抬起脑袋往外面看了两眼,没见有人,拉着她的手赶紧亲了两下。
“我纵欲?我都多久没碰你了。”
苏曼柠算了算:“也就是十几天而已啦。”
“这么短吗?”
贺淮一日不碰如隔三秋。
他轻轻叹气,长睫微敛:“你嫌弃我,现在亲都不让我亲了。”
苏曼柠哼了声,小声抱怨:“你这话好没道理,我怎么就不让你亲了?”
贺淮:“那你说,从云市就说要给我洗漱然后亲的,到现在为止,你让我亲了没?”
苏曼柠脸颊一红,别过头说:“哎呀,你都伤成这样了,还色心不改。”
贺淮捏了捏她的小脸,轻笑:“我对我老婆,就是色心不改。”
苏曼柠拗不过他,回头在他脸上亲了几口:“这回总可以了吧?”
病房门突然打开。
韩景航看到这一幕眯了眯眼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你们了。”
气氛被破坏了个干净,贺淮咬牙:“你也知道是打扰了。”
韩景航就是故意在这种时候进来的。
他也不在乎贺淮说什么。
“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们两人一下,家属院的流言如果再放任,只怕苏同志会因为男女关系被调查。”
贺淮拧眉:“什么流言?”
苏曼柠神色有些不自然:“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贺宴以为你死了,就想和陆晓离婚。”
“当时贺宴把咱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捋明白了,架不住有些人就是想造谣。”
她把回家属院遇到的事说给贺淮听。
贺淮眼里犯着寒意:“又是周柱和丁文。”
这两只蟑螂,不彻底打疼打死,只会卷土重来。
他思索了一番,拉着苏曼柠的手露出一个冷戾的笑:“我记得,你引出间谍这事,应该能够获得二等功吧?”
苏曼柠摇头:“我不知道,这些天我一直在担心你的事,没关注这个。”
贺淮眼神一下子变的柔软起来:“这件事随他们闹去吧,等事情再闹大一些,直接举报有人造谣污蔑抓获敌特的功臣。”
“小打小闹没办法让他们长记性,那就闹大点,让周柱会被调离职位,让那姓丁的一家子自食其果。”
“柠柠,这些天辛苦你为了找我各处奔波,这事交给我来处理,你不要为这些事费神了。”
苏曼柠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。
不过被他这么一说,不知怎么地,就觉得有点委屈,眼眶也有点红。
她趴在床边吸了吸鼻子:“这几天我可担心你了,生怕找不到你。”
贺淮知道她心里不安,紧紧攥着她的手:“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,我向你保证。”
苏曼柠咬着唇,在他手心里勾了勾:“这种事哪有保证就能阻止,我只愿你在遇到危险前谨慎再谨慎,坚持再坚持。”
“我和孩子还在家里等你。”
贺淮心尖被她触动,支起身不顾伤口抱着她,将她按在怀里轻抚。
“柠柠,乖宝儿,对不起,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苏曼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,红着眼眶任泪珠砸落。
那眼泪落在他的脖颈上,却烫的他心口难受的厉害。
他忍不住的酸涩,心疼。
一颗心都要揪成一团。
贺淮心想,他永远也忘记不了这滴眼泪。
那是他妻子心疼他而流下的泪水。
韩景航平静地看看完,转身出了病房。
一直到傍晚,苏曼柠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病房。
刚回到家门口,就看到小胖子坐在他们家门口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苏曼柠笑着跟他打招呼。
杨见洲指了指对面:“欸,又吵架了。”
“大嫂,贺大哥怎么样了?”
苏曼柠揉了揉他的头:“状况还不错,一个星期后就能下床行走了。”
对面隐隐约约传来吵架声。
她有点疑惑:“他们在吵什么?”
陆晓从对面门冲出来,杨见洲一看她往他们这么方向来,赶紧挡在苏曼柠面前。
陆晓想把人推开,但架不住杨见洲下盘稳,她用尽力气也没办法推开,只好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苏曼柠。
“贺淮死了对不对?你们都是骗你的,都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骗你的是不是?”
苏曼柠忍不了她的诅咒,上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你才死了,你全家都死了我丈夫都不会死!”
陆晓咬牙切齿:“不可能,他怎么可能还活着!”
赶来的贺宴听到这话,神色莫名。
陆晓怎么就那么确定贺淮死了。
一开始他也觉得贺淮不可能活下来,那地方瘴气大,毒虫多,人掉进去那个地方,基本不可能活着出来。
可贺淮不仅活着回来了,而且伤势也没有谣言中那么重。
贺宴即使心里有不甘,也知道贺淮活着,苏曼柠就不会和他在一起。
偏偏陆晓跟个迷了心智的人似的,一直坚信贺淮没死。
陆晓像个怨鬼一样使劲扒开杨见洲,表情疯癫地攥住苏曼柠手腕,将她压的后退几步。
“77年会恢复高考,这事你知道吗?”
她死死盯着苏曼柠的表情。
想看看她是不是也重生了。
只有她重生了,才能解释这一切。
苏曼柠眼神一亮,满是惊喜:“你是说77年会恢复高考?你从哪里知道的?”
陆晓没从她脸上看出端倪,心底的怀疑减轻了两分。
“我随口说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,以为你知道诈一下你而已。”
苏曼柠像模像样的生气:“陆晓,你给我说清楚,什么叫诈我,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!”
陆晓看她是真生气,没有一点闪躲或是心虚,心头微松。
确定苏曼柠根本没有重生。
想到未来那些发展的机会,陆晓看苏曼柠的眼神变的傲慢。
现在进医院当职工有什么好得意的。
过个几年,中医科指不定就被医院取消了呢。
到时候苏曼柠还得经历下岗。
反倒是她拥有未来的记忆,一定能够趁着这次改革飞黄腾达。
到时候,苏曼柠说不定还要求着她给她工作呢。
这么一想,陆晓眼神越发得意。
贺宴看她又在发癫,拉着她就回房子。
“陆晓,你到底想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坚信贺淮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