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移医院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苏曼柠他们是坐火车回军区的。
由军区那边出面跟火车领导人交流好,事先给他们留下一个安静且舒适的包厢。
贺淮的伤伤在背部、腿部两处地方,坐轮椅推上火车前,他得先打止痛药以及止血药。
火车上同时陪伴着几名医生,以此应对突发情况。
贺淮身上的伤只有两处需要做手术,其它地方愈合的还算不错,他一路上的精神也不错。
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,平安地抵达了军区医院。
当天下午,贺淮做完了手术,取出了身体和腿部两块碎片。
苏曼柠终于松了一口气,和秦姨回家的时候都忍不住笑着讨论,等会给贺淮煮点有营养且好吃的饭菜带去。
两人还不知道家属院因为贺淮还活着的事激起了千层浪。
秦姨察觉到路上那些人看他们眼神不对劲。
她想叫着两个人问一问,但边上的人全都避开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秦姨觉得莫名其妙。
苏曼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两人走到前面。
忽然听到她二娘和何嫂子在跟人吵架。
几个老太太声音极大,几乎能穿透半条路。
“俺又没说错,你家侄女本来就是行为不端,人家贺营长都已经结婚了还惦记着你家侄女,指不定是你侄女背着人家贺团长跟贺营长有往来呢!”
“周主任,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,你别动不动就通报我,我是看在苏医生是个医生的份上才不好说她什么,可你也瞧见了,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,大家都这么说啊。”
“就是,人家陆晓跟我们一样是乡下人,没文化,不比苏医生是从大城市来的,但人家贺营长都和她结婚了,苏医生也结婚了,她干嘛要去勾搭人家贺营长啊,她这样对得起贺团长吗?”
“听说贺团长才做了手术,他要是听到自己媳妇跟别的男人有瓜葛,指不定多嫌恶呢。”
周芬怒斥:“你们这些人要不要脸啊?去医院看病的时候,专找我侄女,天天让她开便宜又好的药,我侄女每次看到你们养一大家子,都可怜你们,总是能免费就免费给你们治病,你们不感激,还在这里造谣!”
“贺营长自己都说了,这事不关我侄女的事,是他自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,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是我们家曼柠勾引的了?这事我倒是要去问问你们男人、你们儿子,是不是他们在背后嘀咕,破坏军属团结!”
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嗑着瓜子冷笑,也不搭腔,就在那胡说八道。
“切,贺营长喜欢谁不好,偏偏喜欢苏医生,不是苏医生勾引还能是什么,之前俺就听说了,说贺营长和陆晓关系不好,全是苏医生在背后挑拨,你瞧瞧现在,贺营长婚都还没离呢,就惦记上外面的女人了,陆晓也是可怜。”
何嫂子冲上去就要给那大妈一个嘴巴子,旁边的人赶忙拦住她。
“别气,跟这种不要脸只会造谣的人没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“就是,苏医生什么人我们都知道,别听她们胡说。”
“你打了她,她还要讹你医药费呢。”
许嫂子就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趁着旁边的人劝着何嫂子,她抄起不知道谁装了半桶屎尿的桶往那群老太太脸上砸去。
一瞬间,只听到各种此起彼伏的尖叫声。
“谁啊,谁这么缺德泼屎尿啊!”
“许大花,我操***”
许大花站在原地喘气,插着腰怒声说:“你当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挑拨造谣,王大婶,你女儿丁文抢了我男人,你看不过苏妹子帮我的忙,跟这几个碎嘴巴子在背后中伤苏妹子,你以为你说话我就不知道了吗?”
“我告诉你,有我在,谁也不许说苏妹子一句坏话!”
丁文母亲沾了一脸屎尿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,恶狠狠地盯着许大花,那架势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。
苏曼柠屏住呼吸走到旁边。
有人瞧见她回来了,连忙拍了拍旁边的人。
这会儿个个都哑了声,轻咳几声才小声说:
“算了,不和你们争了,我还要做晚饭呢。”
“对对对,我们才不跟你们瞎扯。”
她们心虚的别开眼睛,不敢和苏曼柠对视。
苏曼柠冷笑:“诸位婶子,既然你们这么瞧不上我,往后你们别挂我的号了,我知道你们没文化,家里丈夫不如意,儿子也不听你们的话,所以总把男人的错归结到女人身上,见一个姑娘长的好看就冤枉她不正经。”
“没关系,如果你们想继续造谣那就造吧,只不过我也会拿起法律手段反击回去,到时候诸位别求到我面前就是。”
她说完就走。
毕竟许嫂子泼的那一桶屎尿太臭了。
她多待一秒都忍不住反胃呕吐。
丁文母亲还想拉着旁边的人一起上骂苏曼柠。
可之前碎嘴巴子的婶子纷纷远离了她。
“这、这苏医生怎么就回来了?”
她们在背后说她坏话,也没想过被她逮个正着啊。
要是苏医生不给她们治病可怎么办啊?
苏医生开的药又便宜又好用,换去张副主任那边他开的药又贵又难喝,好些药还不能用军属身份报销,偏偏陈主任那么忙,他们也抢不到号。
去看西医吧,看一次要好几块钱。
这谁看的起啊?
刚刚被丁文母亲煽动说苏曼柠坏话的人纷纷后悔。
想到自己一身臭不可闻,赶紧出了人群回家洗澡去了。
丁文母亲见到这一幕,气心里发狠。
她辛辛苦苦才弄出的谣言,绝对不能这么散了!
周芬和何嫂子还有许嫂子纷纷来了苏曼柠家,想询问她这一路的情况。
但看苏曼柠神情疲惫,就随便说了两句离开了。
苏曼柠一觉睡了两个小时。
秦姨精神还好,她睡了一个小时,去厨房里给贺淮准备晚餐去了。
大门被敲响。
秦姨打开门一看,是贺宴提着礼物站在门口。
她眉头紧锁:“你来干什么?”
她可没忘了这男人惦记着曼柠呢。
贺宴连忙说:“我在家属院听到了一些关于我和曼柠的谣言,很抱歉,我没能及时阻止,婶子,曼柠呢,我想跟她商议一下怎么解决。”
秦姨臭着一张脸:“你一个男人还能解决不了这事?我家曼柠身体不舒服在休息,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。”
她啪的一下关上门。
贺宴唇角抿直,拿着礼物的手指攥紧泛白。
许久之后,他似嘲讽般笑了笑。
贺淮回来了。
并且手术很成功,没有后遗症。
自己那番几近表白的话,就像是丑角一样。
陆晓说的没错。
他真是犯贱,还蠢的凑到人家面前。
从始至终,错过的就是错过了,苏曼柠不会喜欢他。
他何尝不知道这个结果,可就是心有不甘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