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芬和苏政委一直在托人打听贺淮的消息,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消息,二人赶忙过来通知苏曼柠。
苏曼柠走的很急,秦姨在后面跟着,到了话务室,苏政委刚放下手中电话。
“有消息了?”她气喘吁吁的问。
苏政委点头,眼角皱纹漾开:“有消息了,虽然还没找到人,但有很大概率,贺淮是被人救了。”
苏曼柠心头一喜:“我就知道……”
贺淮才不会那么容易死。
他要是舍得自己,那她也能舍得下他,带着他的孩子嫁给别人去!
“二伯,你帮我定车票,我去找人。”
苏政委担忧的看着她:“你身体没事吧?”
苏曼柠强撑着笑脸:“又不需要翻山越岭,火车上注意点就行,我身体好着呢。”
苏政委知道她担心贺淮,点头说:“行,我给你定车票,但是你不要太激动,我托人打听过,贺淮掉下去的村子的确捡到了一个受伤颇重的人,但那人还不确定是不是贺淮。”
苏曼柠点头:“不管怎么样,我总得亲自去看看才放心。”
郝师长那边也在调查,跟在云岭搜索的战士通了电话,得知贺淮可能被别人救了后,立即联系了当地的警局帮忙找人。
得知苏曼柠他们要去找人,他知道阻止也没用,特意派了几个人跟随一起去。
韩景航跟郝师长自荐。
他会画画,尤其是画肖像特别厉害,师长看中他这一点就同意了他的申请。
贺宴也想去。
郝师长没给。
家属院那些事他又不是不知道。
这两口子闹的你死我活。
还没离婚呢,就惦记着有夫之妇。
郝师长就纳闷了。
他怎么不知道贺宴还有这个心思?
陆晓算计他的时候,他也没闹的不可开交,甚至第二天就想着打结婚报告了。
以贺宴人品固然不可能在占了人家姑娘便宜后不负责,但这么快就接受了对方,他就不信贺宴对陆晓一点心思都没有。
郝师长对比了下苏曼柠和陆晓两个人,一个家世好人也乖巧自身还有本事,一个家里乱糟糟,还对他母亲不敬,耽搁他前途。
男人啊,都现实。
贺宴被师长拒绝后就回了家,周身气压低迷,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好说话的样子。
连何琳跟他说都话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“儿啊,这世上的好女人多的是,咱们就别惦记着别人家的了,行不?”
贺宴冷冷剐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陆晓,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:“妈,那不是别人家的,那原本就应该是我的。”
陆晓也有点后悔。
她以为贺淮死了,所以才会忍不住撕破脸皮。
她怕自己好说话,贺宴会更加肆无忌惮的要和她离婚。
早知道贺淮还活着,她就不说那些话了。
贺宴再不甘,贺淮没死,做梦都轮不到他来娶苏曼柠。
现在好了,人家两口子没事,他们反倒是撕破了脸皮。
比起贺宴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,陆晓此刻更担心的是贺淮怎么没死?
明明上辈子他就是死了啊!
难道她重生什么也不做,也能改变那么多人的命运?
不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苏政委他们只是说有消息,还没确认人是不是死了,那就一定是死了。
陆晓恨贺宴,也恨苏曼柠。
贺淮不死,贺宴固然没有机会,但贺淮死了,苏曼柠不仅不会和贺宴在一起,还会痛彻心扉!
她不好过,那就所有人都别好过!
和贺宴闹成这样她也不担心自己的日子。
她肚子里的孩子顽强,那么折腾最后也只是简单的动了胎气,去检查也只是说喝几副保胎药就行了。
有这张保命符,贺宴总不能不管她。
贺宴的确没有不管她,但从今天开始,他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,甚至大半工资都给了母亲,只保证了她的吃喝,其他的他一概不管。
何琳刁难陆晓的时候,他当作看不见转身就走。
陆晓也不忍,何琳怎么刁难她她都不应招,不给她吃喝她就闹,闹到最后看谁没有面子!
只要她不要脸,谁都拿她没办法!
原本充当家里出气筒的陆小妹也因为有了别的靠山,何琳一骂她她就跑江连长家去。
气到最后,只有何琳一个人在承受所有。
何琳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水深火热。
这边,苏曼柠已经和秦姨抵达了贺淮出事的城市。
贺淮是生是死,一直没个准确的消息。
所以他们一到这个小县城就直奔了当地警局。
找到那两个送贺淮去医院的年轻公安。
苏曼柠拜托韩景航画出贺淮的肖像让他们认一认人。
韩景航捏着纸和笔,抬头看她,目光里带着戏谑。
“苏医生,我帮你这个忙,下次我请你帮我忙的时候,你可不能拒绝。”
苏曼柠心急,一口应下:“行。”
韩景航几下就画了出来。
两个公安一看画像,立马说:“就是这个人,全身伤的很重,送医院的钱还是我们垫的。”
“我们查了许久,一直没查到他的家人,医院那边说县里的医院治不了他的伤,就把他送去市里了。”
苏曼柠欣喜:“那我们现在就去市里。”
韩景航看了看时间:“都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,不知道去市里的车有没有停?”
其中一个公安说:“四点半了?那确实停了,我们这边只有早上八点和下午两点有车去,去市里的路不好走,得两小时呢,傍晚车子是不开的。”
苏曼柠这才打消了想飞奔去市里的心。
为了感谢两个公安,她特意邀请了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饭。
那两个公安跟她们说清事情原委。
“倒不是我们救了那名军人,是云岭山下的云林村村长报的警,听说是个年轻的姑娘把那名军人拖回来的,不然啊,就云岭那个天气,毒虫环绕,稍微耽搁个半天人就没救了。”
“我丈夫当时伤的严重吗?”
“看着挺严重的,不过县里的医生说能抢救过来,只是有些手术咱们县里没条件做,必须要送去市里。”
能抢救,说明伤势比她想象的要轻很多。
知道贺淮已经被转移到了市里,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后,苏曼柠心里松快了许多。
距离贺淮出事已经过去好七八天了,现在急也没用。
她问起云林村:“他们村子离县城远吗?我能不能去答谢一番?”
周公安说:“那倒不远,就是他们那边山路不像城里平坦,骑自行车十分钟就能到,走路的话半个小时,你们要是去的话,我可以给你们带路,咱们可以趁早回来。”
苏曼柠和秦姨细细跟他们打听一番。
知道是对无父无母的姐弟救的人,村长通知的公安,就买了一些白面食用油麦乳精,以及女孩子用的雪花膏蛤蜊油和一些奶糖饼干及布料,跟公安那边借了两三辆自行车,跟在两个公安后面进了云林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