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跟我离婚?”
陆晓惊慌失措:“我做错了什么吗?为什么要跟我离婚?”
贺宴淡淡道:“没什么,我们之前说过,两年一到就离婚,我只是想把这个事提前而已。”
陆晓:“可我还怀着你的孩子,和你约定两年后离婚是在没有孩子的情况下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过,你也想过和我一起生活吗?我们一家三口为什么要分开?”
她冲过去想抱住他,贺宴用眼神制止。
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人。
“我会给你一笔钱,孩子生下来我会接回贺家养,等你生下孩子后,我会帮你找一份工作,把你的户口迁到城里来。”
陆晓哽咽着摇头:“我不要……“
“陆晓,你不要太贪心。”
贺宴的语气多了几分严厉。
“如果不是你的算计,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。”
陆晓坐在地上,像是被晴天霹雳,明明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畅想未来,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样了?
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她呼吸紧簇,抬起眸子:“你要和我离婚,是因为苏曼柠对不对?”
“你以为贺淮死了,所以迫不及待地想和我离婚去娶她是不是!”
贺宴不想搭理她。
他站起身。
陆晓拉着他的衣服,眼里带着哀求:“贺宴,我知道错了,不离婚好不好?我还怀着你的孩子,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。”
贺宴叹气:“孩子我会养大,跟着你只会学了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。”
陆晓顿住了。
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:“可你也说过,你想过跟我好好生活的。”
“我不是没有优点的,你看到过的。”
“如果没有苏曼柠,你是会喜欢上我的。”
贺宴别开她的手:“但没有如果。”
陆晓止不住流泪。
不是这样的。
她重生了啊。
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啊。
她走出了大山,摆脱了上辈子的命运,接下来应该是她和贺宴从相厌到相爱。
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?
是她算计的太过明白吗?
是她蠢笨,总做些让人烦心的事吗?
不是的。
不是因为她不够好,贺宴才要和她离婚。
是她无论做什么,都比不过贺宴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人。
说什么想过和她一起生活下去,说什么会忘记过去。
全是骗人的!
陆晓哭着哭着,忽然笑了起来。
这一回她没再恳求,含着泪出声讥讽:“我是上不了台面,你就上得了台面吗?”
“你知道你在苏曼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
“你不过是个私生子。”
“我那些手段是上不了台面,但我给孩子找了个家世好的父亲。”
“他不用像我一样待在乡下,一辈子与泥巴打交道,老实本分到机会送到眼前了也根本抓不住,苦到上了九年学,只学会了跟那些混混打架斗殴,误以为那就是青春,然后耽搁了半辈子最后灰溜溜回老家生下两个孩子,再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!”
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:“我是卑劣,那又怎样呢?”
“我怀着孩子,只要我不离婚,你又能有什么办法让我跟你离婚呢?”
“这婚我不离,你就离不了!”
贺宴眼底浮出一抹暴戾,死死盯着他:“陆晓,我看你疯了!”
陆晓挑眉:“不,我没疯。”
“我再没有比此刻更加清醒。”
“我承认我的不完美,承认我的愚笨,承认我假惺惺,也承认我骨子里就是自卑且忘恩负义。”
“我过去一直告诉自己,只要我贤惠、只要我在你背后默默守住你,你终有一天能够被我打动爱上我,但其实我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爱你。”
“比起爱你,我更想过的好。”
“你想和我离婚娶苏曼柠,让我的孩子叫苏曼柠妈妈,我告诉你,不可能,我得不到的东西,丢了也不给别人!”
贺宴眼里迸发出蚀骨的冷意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陆晓,你以为这样,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?”
“我告诉你,我能把你带出大山,也能送你回那个地方。”
陆晓心底虽然有慌乱,面上却一派不屑。
那就拭目以待,她就不信贺宴不要前途了!
苏曼柠和秦姨回到家,秦姨那边也不敢打扰她,煮好饭菜就送到了她房间。
没多久,房间门打开。
秦姨正在家里做打扫,看她出来,赶紧上前:“怎么了?是饭菜不合口味吗?”
苏曼柠摇头:“秦姨,你坐下,我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秦姨乖乖坐下。
苏曼柠沉默了半晌开口。
“小姨,我想去贺淮失踪的地方找人。”
秦姨:“这怎么行呢?你还怀着孩子呢……”
苏曼柠:“我知道,之前晕过去是赶路太疲惫和没胃口吃东西引起的。”
“我会医,我能保证自己没事,而且如果贺淮真的被人救了,我过去找他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秦姨只用一秒说: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她身子骨硬朗。
手上力气大。
就算不能跟着苏曼柠他们进山,也能一路给苏曼柠调理身体。
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苏曼柠的喜好和胃口,有她在,多少能照顾一点。
苏曼柠拉着她坐下:“秦姨,你在家里守着,我平安的把贺淮带回来。”
秦姨哪肯答应。
两个人争执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。
苏曼柠和秦姨都愣了下,还没走出门,就看到她家门口围了不少人。
陆晓就跪在她家门口。
头上还有磕出的红印。
她眼泪直流,哭的凄惨。
“苏曼柠,我求你了,你不要夺走贺宴好不好,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要父亲,我的孩子不能没有完整的家。”
苏曼柠一脸懵地看向何嫂子。
何嫂子也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,她刚出来就看到陆晓哭着跪在苏曼柠家门口前方。
“我为什么要夺走贺宴?陆晓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陆晓刚要开口,就瞥见贺宴从远处走来。
她眼底闪过一抹狠厉,声音里带着悲呛:“贺宴要跟我离婚,他要和你结婚,他不要我了!”
苏曼柠怒斥:“你胡说什么,贺宴跟你离婚关我什么事,我爱人虽然失踪,却容不得你们这样污蔑!”
“是真的,贺宴说贺团长生存的可能不大,他怕你受不了刺激,想和我离婚娶你,替贺淮照顾你!”
陆晓嘴快的很,贺宴几乎是跑着过来的,都没能阻止她说出口。
贺宴脸色很是难看。
他没想到陆晓这么不要脸,拼着两败俱伤都要把他拉进泥里!
“陆晓!”他怒喝一声,走过来拉她:“你能不能不要胡闹。”
陆晓挣扎着不让他动自己,她朝着众人哭诉。
“贺宴和苏曼柠以前通过信,苏曼柠来军区就是为了跟他相亲,如果不是我们两个睡了,我有了他孩子,他和苏曼柠肯定会在一起,现在贺团长牺牲,他就迫不及待想和我离婚,想和苏曼柠再续前缘!”
“他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,他还说要把我送去乡下。”
贺宴连拖带拽的想把她拉走。
陆晓跟个疯子似的往前一扑,抓住苏曼柠他们家的门槛。
“苏曼柠,贺团长牺牲是你们家的事,凭什么要把我的男人赔给你……”
贺宴气的冷不丁松开她。
陆晓因为惯性,差点脸着地摔下去。
韩景航走进人群,看到这一幕叹息了声。
“贺营长,陆同志,有什么事好好说,这样动手动脚,未免有失男人风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