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余后,几十名主要王党从犯落马,萧云庭亲自羁押回京。
过府不入,直接将人犯打入诏狱,又进宫与仁帝禀报案情与各地情况。
直到子夜才回到国公府,进了昆仑院,林锦玉才知道,爷回来了。
她睡梦中惊醒,青丝披肩,迷迷瞪瞪迎出来,身上只一件粉色寝衣,脚丫子也光着,站在地衣上。
萧云庭把下人都关在了院子外面,还没进屋就扯开衣襟,脱了官服。
见小姑娘这般乖巧模样,哪里还忍得住,上前一把将人抱起,低头就亲下去。
这人素了一个人多月,好似饿狼一般,直接将人扑倒。
林锦玉被他亲的,醒了神,挣扎着推他,想要脱身。
“爷,不行的,没沐浴,那物事儿,也没泡呢……”
上回萧云庭说想生个娃儿,林锦玉思来想去,还是不妥。
王党未除,朝局不稳,林家冤情未雪,内宅后院不宁。
萧云庭虽着急做爹爹,可也体恤团宝儿心情,答应她大事了了,再要孩儿。
可床帏之事不能停……萧云庭私下里找人,寻来一匣子鱼鳔。
这物事倒是巧妙,只每次行房事,须先泡上半日,才能得用。
今日他突然回府,哪里来得及?
“好姑娘,爷不行了,再憋着,会死人的……”
萧云庭一把将她抱起,一边解了她衣裳,一边就进了净房。
……
林锦玉晕晕乎乎地,泡在浴桶里,被他翻来覆去地,吃了个干净。
事后她只能照着老法子,仔细清洗,萧云庭也有些惭愧,一边帮她,一边亲她。
“是爷不好,太急了……你不知道这趟出京,多少贪官给我献美人,爷正眼都没瞧,都攒着回来,给你……”
林锦玉嗔他一眼,这还邀上功了?
“我怎么知道,爷有没有碰那些美人……说不定啊,左拥右抱,美得很呐……”
她起身,披了寝衣,拧腰去了内室,萧云庭急了,追上来一把将她搂住。
“团团不信我?若不是憋得久了,我何来如此急切……又威猛?”
林锦玉噗嗤一笑,她自然知道他威猛,刚刚浴桶里猴急地什么似的。
这才过了多一会儿啊,又来?
萧云庭知她故意的,低头咬她一口,放开来,自去翻那鱼鳔,再泡上两个。
……
这一夜折腾,到了快黎明,林锦玉才得以安歇,一觉沉沉睡到午时。
萧云庭倒是精神抖擞地,晨起出门,嘱咐春杏几个,莫要进去叨扰夫人。
“只让她睡够了,起身拉铃,你们再进去服侍。”
春杏李嬷嬷等人齐声应是,萧云庭施施然出府,谁知出了大门,便见数名女子披头散发跪在台阶下。
谢夫人和王书瑶,还有王家几个儿媳。
“姐夫,求姐夫饶了我们王家吧,书瑶愿为奴为婢,做牛做马,伺候您一辈子……”
萧云庭眉头紧皱,到了这时候,竟还敢来攀扯他?
王书瑶膝行向前,保住他的腿,一张莹白小脸仰着,可怜巴巴地,泪水涟涟。
“姐夫,看在姐姐份上,求您了,可怜可怜我们王家妇孺幼童吧!皇上,皇上他最是信重你,只要你开口求情,哪怕贬我们全家为庶民,发还原籍也行啊……”
萧云庭嗤笑一声,倒是想得美,贬为庶民,发还原籍?
那些被王三老爷害死亵玩折磨至死的女子呢?
大齐上下被王家强取豪夺,占了良田,沦落为佃户灾民的百姓呢?
还有朝中文武百官,若王家能得善终,如何震慑他们?
王书瑶越发地豁出去,波涛汹涌的胸脯直往他腿上蹭,萧云庭一阵恶心,抬脚将她踢了出去。
“休要喊我姐夫!你不嫌寒碜,我嫌恶心!我从来都不是你姐夫!”
“怎么不是?世人都说,姐夫你对姐姐一往情深,她遇难后你守身如玉,六年不近女色,这般深情,怎地换不来你对王家一点仁慈之心?”
王书瑶不肯相信,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若不是他衷情至此,她又怎会对他一往情深,幻想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,白首不离分?
“早就告诉你了,世人说的,未必就是真的,不信?问问你母亲,我和你姐未曾拜堂洞房,婚书也早在官府撤销,和离书也记了档,日后可别再用姐夫两个字来恶心我了!”
谢夫人听了他这番话,浑身一颤,抬头死死盯着他,良久才咬牙道:
“国公爷这般狠绝,难道就不怕我谢家清流,弟子遍布天下,到时候众口铄金,你无可辩驳,恶名留于青史?”
萧云庭冷笑一声,不置可否,甩袖扬长而去。
蠢妇!还敢用谢家要挟于他,难道不知道,王谢两家,枝蔓缠绕,王家倾覆,谢家亦是自身难保!
没过几日,谢家书院有针对大齐赵家皇族不敬文章传出,内容似乎同情王首辅与落马官员。
什么十年寒窗风霜苦,不敌武将万骨枯。
什么习得文武艺,莫入帝王家。
什么萧家一手可遮天蔽日。
……仁帝大怒,派人封了书院,将撰写文章的几位锁拿入狱,其中有谢家最看好的长房嫡孙。
谢家数百年来,每一代都会推出一名最有文采学识的子弟,全力以赴,高中进士后,不入朝为官,而是退守书院任院长。
谢家合族之力,将历任院长打造为大儒贤士,著书立说,广收门生。
是以皇上有文武百官,谢家有门生数万,世代立于不败之地。
可萧云庭给仁帝出了个主意,釜底抽薪,将谢家书院强制关停,不许妖言惑众,以言论蛊惑天下人。
谢家现任家主慌了,锒铛入狱的可是他嫡长子,自幼亲自教导,不知费了多少心血灌注。
且书院若一直关停,谢家数百年灌溉浇筑的基业,岂不是灰飞烟灭……
他亲自登门拜访国公爷,在国公府待了半个时辰,出来后仰天长叹,时也命也!
几日后,谢家出檄文,讨伐王首辅及其党羽。
历数十二大罪行,结党营私,架空君主,囤积居奇,残害百姓,不一而足。
王首辅在狱中,听柳士谦读了这篇檄文,心知大势已去,留下认罪书,当夜悬梁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