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良妾为妻 >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出游
    萧云庭满意地点头,给她挑了个灰鼠皮的抹额,亲手给她戴上。

    “外面风雪刚停,夜间冷,把手筒和手炉都戴上。”

    他吩咐春杏一句,转身牵着林锦玉往前院去。

    今日大年初一国公府家宴,合府同庆,主仆共欢。

    前院正厅分男宾女席,以屏风隔开,女眷这边是林锦玉,林霜华和江岚月。

    男宾那边萧云庭领着江启明罗庆招待金先生和几位幕僚。

    府里的下人也都在偏院备了上等酒席,宴罢放烟花,发赏钱。

    萧云庭和林锦玉在堂前高坐,以金先生为首,一个个上来给主子爷和夫人拜年,领大红包。

    金先生和几位幕僚的红包都是一千两,两位账房是一百两,管事们由六十到二十两不等。

    就连各处打扫院子的,也领到了五两红包。

    以往过年,国公府里冷冷清清的,哪里像今年这般热闹喜庆?

    连金先生都感叹,“府里有了主母,日子就是不一样啊!国公爷身上有人气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?以往国公爷越是年节时分,便越是冷着一张脸,浑身上下都散着寒气,今年听说夫人要开家宴,我连老家都不回了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说夫人明年要张罗,帮咱们几个把家眷接进京来,还要安排孩子们去云锦学堂上学,真是难得如此宽仁的主母啊……”

    幕僚中原本有想去谋个县丞小官的,如今也歇了这念头。

    当个县丞,也保不住一年能挣上千两,更别提孩子学业了!

    云锦学堂虽然不起眼,可那是国子监祭酒,翰林院侍讲都去讲学的地方!

    更别提从大齐各地请来的那些名家大儒了!

    萧云庭耳力过人,金先生和幕僚的这些私语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抱手而坐,含笑看着林锦玉,一个个地给下人们发红包,男女老幼,都亲切温和地聊上几句。

    她究竟是怎么记住府里这些人的呢?

    知道哪家老人生病了,给送药。

    哪家孩子大了,该学认字了。

    哪家小子定亲了,多给一个红包当贺礼……

    我家团团真是个大宝贝啊……萧云庭心里无比的骄傲自豪。

    那些高门世族贵户所谓大家闺秀,哪一个有我团团这般美貌聪慧又能干又可人?

    夜里萧云庭如何缠着团宝兑现承诺不得而知,翌日林锦玉一直睡到日头高悬,腰酸背疼腿发软。

    萧云庭倒是精神抖擞,一早起来去练武场耍了一个时辰的刀枪,浑身舒坦。

    气得林锦玉暗暗骂他男妖精,简直把自己精气神都给吸干了!

    初二就这么混过去,初三去侯府公主府给长辈们请安。

    林锦玉又陪着许至慧演了一场姐妹情深的戏,心里很无奈,可人家毕竟救过自己的命,只能敷衍着应对。

    初四萧云庭陪她回木府,教了锦川一套林家枪法。

    这枪法还是老将军当年传授与他的,如今交给锦川,也算名正言顺传承下去。

    初五又歇了一日,大年初六,春桃与小北成亲,林锦玉去木府送嫁。

    小北父母双亡,顾叔和四姑就当是他的干爹干娘,帮着往木府下聘礼。

    十抬聘礼,林锦玉又给准备了八抬嫁妆,十八抬嫁妆,对于小北春桃来说,算是风风光光了。

    出嫁那日,杨大娘搂着春桃哭,春桃搂着姑娘哭,林母笑着说:

    “你们这样,倒显得我无情,新郎都到门口了,还不快些收了眼泪,一会儿就要接新娘了!”

    林锦玉给春桃擦了眼泪,重新补妆,盖上红盖头,顾小北一身红衣进来了。

    一对新人先给主母,姑娘和小公子磕头,再给岳母杨大娘磕头。

    鞭炮噼里啪啦,锣鼓喜庆欢腾,春桃没有兄弟送嫁,小北蹲身将她背起来,送进府门外披红挂彩的骡车里。

    一路吹吹打打,进了新家,顾叔和四姑堂上坐着,新人拜高堂,进洞房。

    林锦玉怅然若失,竟有一种嫁女儿的淡淡失落与伤心。

    午后萧云庭亲自来接她回府,路上马车里问她:

    “爷带你出京,去沧州玩上几天好不好?咱们可以坐画舫去,船上垂钓,吃鱼锅子。”

    沧州离京城二百余里地,顺着大运河坐船南下,不过一天就到了。

    林锦玉疑惑,爷这么闲?

    萧云庭伸胳膊将她捞起来,放到自己腿上坐好,揽着她肩膀低头去亲她。

    只要两人私下里没外人,他就喜欢这样抱着自己,无论是马车,还是内室软榻上。

    林锦玉起初很不习惯,后来发现这样挺舒服的。

    他胸膛宽阔,当个垫子依偎着,比车厢硬邦邦的板壁可柔软多了。

    就是他说几句话,就要亲一亲,让人有些受不了。

    可她也拦不住,越拦他越发亲得厉害些,只好任其为所欲为。

    萧云庭心里,恨不得把小姑娘揉吧揉吧,放袖兜里,走哪带到哪。

    香香软软的人儿,这么乖,又总给他意外之喜,像个永远挖不到尽头的宝藏,实在让人不知道怎么疼她才好。

    亲了好一会儿,萧云庭才松开她,柔声道:

    “长公主要给我那早逝的大伯娶儿媳妇,怕是还打着主意让我披红挂绿,骑高头大马去迎亲呢,咱们来个釜底抽薪,悄悄走人,怎样?”

    林锦玉被他亲得樱唇如染,眼眸含水,脑袋也晕晕乎乎,微微张着嘴啊一声,结结巴巴问道:

    “那样真的好吗?会不会太打长公主她老人家的脸?”

    萧云庭捏捏她鼻头笑道:

    “无妨,是她自己答应的,我不迎亲不拜堂不露面,”

    “再说我若出京,肯定是身负机密要务啊,哪会告诉她咱们去河上钓鱼玩耍……”

    林锦玉……就觉得自己有点傻呼呼的。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,萧云庭将她从热乎乎被窝里捞出来,睡眼惺忪地塞进了马车。

    马车里铺着棉被,上去萧云庭便搂着她躺下来。

    “再睡一觉,得一个时辰才到码头。”

    他们去通州码头上船,马车沿着官道不急不缓,得得前行。林锦玉靠着萧云庭胸膛,好似摇篮一般,摇摇晃晃,坠入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