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梨猛然回头,这才发现谢云庭还没走。
整个房间里,此刻就她和谢云庭,还有一个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谢云启。
暧昧在滋生,情绪在涌动。
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,就听见谢云庭接着问:“你们又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?”
苏晚梨倒吸一口凉气,神经登时紧绷起来。
她还以为他不会再问了。
事情已经走到了如今这步,当年的事,了解清楚又有什么用?
什么都改变不了,她也不想再谈论以前的那些事。
这无疑是揭两人的伤疤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而后极力的压抑着心里的情绪说:“过去的事,不重要了。”
“怎么会不重要?”谢云庭紧盯着她,“是不是因为他当年已经是谢家最优秀的继承人,而我只是个学生,所以你选了他,甩了我?”
这话和刀子一样,狠狠的扎进了苏晚梨的心脏。
原来,他是这么想她的?
也行……毕竟他们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,那就让他误会吧。
苏晚梨扯了扯嘴角,低声说:“是。”
话音一落,房间里的空气就好像冻结成冰了。
谢云庭眼底里的光亮彻底熄灭,只身下冰冷的寒意。
苏晚梨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“现在有没有后悔?”谢云庭的声音发紧,还有着一丝难掩的颤意。
苏晚梨狠狠掐了自己一下,指甲陷进掌心:“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,谢云庭……”她抬眸,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
是啊,早就结束了。
只有他还妄想回到从前,妄想她心里还有自己。
谢云庭看着她绝情的模样,胸腔疼得快要窒息。
他很想再继续追问,把自己的疑惑都问得一清二楚。
至今他都不信她当初会做出那种选择,哪怕她刚才亲口承认。
可一想到那个病弱的小女孩子,想到她最近所做的一切,他又问不出口。
她说得已经够明白,继续追问只会更丢人。
最终,谢云庭还是放弃了:“那就……祝你得偿所愿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苏晚梨强撑的情绪彻底崩塌,任由泪水无声滚落。
可她不敢放任自己沉浸在这样悲痛的情绪里,她还有小思,女儿还在病床上等着她。
她已经失去谢云庭了,她不能再失去女儿。
……
收到医院短信的时候,苏晚梨正在给谢云启剪指甲。
窗外艳阳高照,窗内阴冷刺骨。
她停下手里的动作,颤着手指打开短信,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。
‘不匹配’三个大字,好似一只大手,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怎么还是一点概率都没有?
陈秀云可是小思的曾祖母!
按理说,她和谢云启匹配的概率都不低,结果却一个都不行。
难道真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女儿等死吗?
她痛苦的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既然爸爸和曾祖母的都不行,那她就要换其他人。
剩下概率高的……是谢云启的爸爸谢柏和妈妈曾雅蓉。
他们是小思生物学上的爷爷奶奶。
但他们两个不住主宅,平时也几乎见不到人。
她怎样才能拿到他们的东西去做骨髓匹配?
苏晚梨想了很久,眼睛不经意间扫过一本旧相册。
那还是管家交给她的,让她了解了解以前的谢云启。
这次,她或许可以用送相册的理由去探访谢柏夫妻二人。
苏晚梨没有过多的思考,当即决定了时间。
小思等不起,她不能浪费任何的时间。
……
翌日。
苏晚梨出现在谢柏常居的别墅。
本该锁着的院门不知为何大门敞开着。
她心情忐忑的往里走。
没有一个佣人在。
怎么回事?
苏晚梨紧张不已,紧紧攥着手里的相册。
快走到别墅大厅的时候,就听见里面传来‘砰’的一声巨响,还有佣人惊慌的尖叫声。
“啊……怎么办怎么办?里面已经打起来了。”
“二少呢?有没有给二少打电话,快叫他过来。”
“打过了,二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,他让我们不要靠近。”
苏晚梨听着佣人的话,看着别墅里正在互殴的两个人,了解得七七八八了。
这个时候,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进去触霉头,不然遭殃的可能是自己。
但苏晚梨不想错过这次机会。
谢云庭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,她得趁他赶到之前,收集一些能用于做骨髓检测的东西。
例如带有毛囊的头发、胡茬、鲜血。
现在里面最不缺的,可能是血。
苏晚梨深吸一口气,不顾佣人的阻拦,咬牙往里走。
靠得越近,里面的激烈吵闹就越清晰,还有满目疮痍的客厅和歇斯底里的曾雅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