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> 第407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
    牌局重新开始。三个老头的牌风开始变了。

    像三条老狗闻到了猎物的气味,不再懒洋洋地趴着,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李大虎原本没想多次使用空间。

    用一次就够了。他还想靠自己的牌技打。

    眼镜老头先动的手。他胡了一把三番,自摸。

    虽然不大,算是稳定军心,我们认真了,我们还行。

    老头从杯沿上方看着李大虎,像是在等什么回应。

    瘦老头跟着胡了一把混一色,四番。

    叼烟斗的老头最不客气,一把小三元,六番,还是自摸。

    他露出一双眯着的眼睛——那眼神不是得意,是挑衅。

    三把牌,李大虎面前的筹码又矮下去一截。

    又打了几把,三位老头赢回几十块。周围看客窃窃私语,觉得牌桌似乎回到了“正常”轨道——老爷子们毕竟功力深厚。

    轮到了李大虎坐庄。

    起手的牌面是清一色大青龙的坯子。出了三手牌李大虎已经听牌了。

    李大虎察觉到有两个老头也听牌了。

    他不做声,用空间之力发现自己要的九条,外面已经打了一张。

    还有两张在眼镜老头手里。最后一张九条在牌摞后面。

    李大虎没有放弃这把机会,利用能力把那张九条调到了自己要抓的地方。

    轮到李大虎摸牌。他摸起那张牌,用指腹缓缓摩挲着牌背,仿佛在感应什么。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一直紧盯着他的干瘦老头眼皮微微一跳。

    然后,李大虎将那张牌轻轻放入牌列。接着将牌推倒在桌面。

    牌型展开的瞬间,小厅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!

    “清一色 大清龙 + 自摸。” 李大虎的声音有点高。

    李大虎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厅里格外清楚。三个老头的表情同时变了。

    旁边看眼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憋了好几秒才吐出来,声音粗得像拉风箱。

    眼镜老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那副牌,他知道他们遇到高手了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都是打了一辈子麻将的。哪张牌大概在哪,他们心里都有数。

    特别是自己门前的那摞牌,自己码的牌。那张九条应该还在那摞没抓到的牌堆里啊。

    他怎么就出现在李大虎的胡牌里了?

    老头不信邪的翻开了自己门前那摞还没抓的牌,那张九条果然不在了。变成了一张二筒。

    其他老头看到眼镜老头的举动,知道出了什么事。三人震惊的看着李大虎,原来我们才是那个傻小子啊。

    这小子,邪性!太邪性了!已经超出了他们对“牌技”和“运气”的理解范畴。那不是人能打出来的牌!

    牌局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三位老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,拿出了毕生功力。

    他们不再想着一口吃掉对方,只求稳扎稳打,能胡就胡,哪怕牌小点也好。

    他们需要赢,哪怕只是小小的赢,来证明自己还没被彻底打垮,来……给自己留点体面。

    三老头又赢了。

    眼镜老头自摸了一把三番。瘦老头碰碰胡,四番。

    他们赢,李大虎给钱。

    两位老头接连胡牌,小有斩获。

    若是平时,此刻牌桌上早已是谈笑风生,互相吹捧。

    但今天,没有。烟嘴老头默默抽着烟,红脸眼镜老头低头喝茶,干瘦老头目光低垂。

    赢了钱,气氛却比输了还凝重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    对面这小子,就像在养猪。喂几把小的,让你尝点甜头,养肥了……就该宰了。

    果然!

    就在烟嘴老头也胡了一把“平胡”1番后。

    李大虎又“大三元,8番,自摸。” 声音不大,却像丧钟敲响。

    又来了!

    “八番加自摸!每人又是五十多块!” 围观人群中有人失声喊了出来。

    三位老头默默点出筹码,推到李大虎面前。

    动作僵硬,面色灰败。

    他们不约而同地,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西洋自鸣钟。

    离晚宴开席,还有多久?

    这个之前从未在意过的问题,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期盼,唯一的救命稻草。他们恨不得那钟上的指针能走得快些,再快些!

    幸亏……幸亏对面这小子似乎没有“赶尽杀绝”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还“养”着他们,让他们有机会胡几把小牌,不至于输得精光、当场难堪。

    他们平时是“常胜将军”,身上不带多少现金,纯粹是来娱乐的。

    要是李大虎真下死手,把把八番自摸,他们今天非但要把身上带的钱输光,可能还得打欠条,那这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!

    想到这里,三位老头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荒诞的庆幸。

    三位老头已经彻底“麻了”。他们看着李大虎的眼神,复杂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那是在仰望一座无法逾越、云雾缭绕、根本看不清全貌的巍峨高山。

    每一次他们以为凭借经验摸到了一点山脚的岩石,下一瞬间,这座山就会拔地而起,展现出更险峻、更不可思议的峰峦。

    接下来,李大虎没有继续“赶尽杀绝”。他不再刻意追求那些惊世骇俗的八番大牌。

    三位老头也学乖了,彻底放弃了“胡大牌”的念头,只求能胡点“屁胡”、“小番”,保住所剩无几的筹码,撑到宴会开始。

    这桌麻将打的开始异常平稳。都没使用各自的本事。全凭运气和牌技。

    直到酒楼的铜锣最后一次被敲响,管事高声宣布各位贵宾入席,这漫长而煎熬的牌局,才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
    李大虎面前,筹码堆积如山。三位老头面前,已近乎清洁溜溜。

    但他们并不太在意那些身外之物。看向李大虎的眼神居然没有恨意和怕,而是爱惜和发现宝藏的眼神。

    李大虎把筹码换回来,赢了三百二十多块。他把钱收进兜里,站起来,朝三个老头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眼镜老头苦笑道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啊。老弟,你这手牌神了。”

    干瘦老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大虎,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。

    李大虎知道,自己这“扮猪吃老虎”外加“偶尔开挂”的操作,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。露出那标志性的、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:

    “三位老伯过奖了,小子就是运气好。今天能跟三位老伯学习,实在是受益匪浅。要不,咱们改天再约?小子做东,请三位老伯喝茶,顺便再讨教几手?”

    三个老头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。哈哈大笑:“好!老弟爽快!你这个朋友,我们交定了!改天一定好好聚聚!”

    “对了,还未请教老弟,尊姓大名在哪家商号高就?师承哪位高人?”

    眼镜老头终于忍不住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旁边围观的人也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李大虎笑着答道:“小子名叫蒙虎,是娄氏商贸的,跟着我们娄老板办事。今天陪老板来的。至于牌技,都是自己瞎琢磨的,让三位老伯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娄氏商贸?” 三个老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个新近冒出来的商号,他们也有所耳闻,似乎背景不简单。

    能有这样的手下,那位娄老板恐怕也非寻常人物。

    “娄氏商贸……好,好,记住了。” 干瘦老头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蒙老弟,后生可畏。咱们,后会有期。”

    “后会有期,三位老伯。” 李大虎礼貌地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