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> 第404章 南北行同业商会
    小年这天,娄家别墅的厨房比往日更热闹,但牌桌上的气氛却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几天,李大虎再想凑上一桌麻将,娄夫人和福伯总是不约而同地找借口推脱。

    理由五花八门。

    连着两次之后,娄晓娥也不强求,拉着李大虎出了门。

    她拉着李大虎,几乎逛遍了香江所有有名的地方。

    从太平山顶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夜景,到浅水湾细腻柔软的沙滩;从尖沙咀琳琅满目的洋货店,到油麻地热闹非凡的庙街夜市。

    以前她只能从画报上看到的风景,如今都见到了,还有李大虎陪在身边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是娄晓娥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。她想一直这样下去,不说要多久,只是一天一天地过,每一天都有他在身边。

    她不用回头就知道他在,这种感觉以前没有过,以后可能也不会有,所以她把每一天都过得特别慢,走在路上慢一点,看风景的时候慢一点,连喝糖水都要小口小口地抿,好像喝得快了,日子就过完了。

    离贾有贵拿走资料已经八天了,身份证的事还没有消息。

    李大虎心里记着,但没催。贾有贵说过半个月,这才刚过一半,催也没用。

    福伯一早就把家里收拾利索,还是京城的规矩。

    窗花是新剪的,灶王爷的像也贴好了,香炉里插了三炷香,青烟细细地往上飘。

    厨房里从下午就开始忙,新雇的厨子手艺很好,福伯打下手,炖了一锅莲藕排骨汤,蒸了一条石斑鱼,烧了只烧鹅,炒了几个粤菜小炒,还包了饺子。北方的规矩,小年吃饺子,虽然来了香江,这个规矩没忘。

    厨师提前放回了家。娄半城从公司回来,带了两瓶好酒,一瓶茅台,一瓶白兰地。郑朝阳手里拎着一袋年糕,说是广东人过年要吃年糕,寓意步步高升。

    白玲换了一件新衣裳,衬得脸色很好看。

    郑朝阳看了她一眼,把年糕递给福伯,转身去洗手。

    李大虎注意到他耳朵根红了一下。

    晚饭摆了两桌。男人一桌,女人和孩子一桌。

    娄半城把公司的那几个自己人也喊来了。

    大家还是分了两桌坐,男人这桌挤是挤了点,但也热闹。

    娄半城举杯,说了几句场面话,意思是在香江过的第一个小年,感谢大家,以后会越来越好。

    大家一起碰了杯。

    郑朝阳喝了杯酒,话多了起来,说今天已经把六套房子的手续都办完了,钥匙拿到了。

    六套两室一厅的楼房,分散在湾仔、油麻地、九龙城等地,大体都在娄家别墅和写字楼的中间地带,既方便通勤,又形成了互为犄角的态势。

    郑朝阳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个好消息,并告诉大家,他已经向上级提交了结婚报告。

    “如果批得快,年后我们就能搬出去。”郑朝阳看着白玲,眼神温柔,“到时候,就不占用娄先生家里的客房了。”

    李大虎张罗说:“批了我给你俩办席,热热闹闹的。”

    郑朝阳摆了摆手:“新事新办,不办席。到时候请大家吃糖就行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托着腮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郑朝阳和白玲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羡慕。

    窗外有鞭炮声,断断续续的,是附近的小孩在放。

    香江不禁鞭炮,年味儿很浓。

    李大虎听着鞭炮声,他不知道北京现在什么样子,不知道南锣鼓巷的院里有没有贴窗花,不知道大凤和傻柱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,不知道楚月的肚子有没有鼓起来一点,不知道小妹怎么想他,会不会哭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今天是腊月二十三,小年,离过年还有一个星期。他还在香江。

    娄半城放下杯子,取出一个烫金的大红请柬,放在桌上。:“今天收到南北行商会的春节联谊会请柬,邀请我和朝阳三天后也就是腊月二十六参加。大虎,你也跟着一起吧。这是咱们正式在香港商界露脸的好机会。有你在一旁,我们也安心。”

    李大虎对“南北行商会”没什么概念。来香港之前,他连这个名头都没听说过。“娄先生,这南北行同业商会……是个什么来头?这新春联谊会,很重要吗?”

    娄半城给他解释:“大虎,这南北行同业商会,可不是一般的商会。它成立于清同治七年,也就是公元1868年,是香港开埠以来,最早、实力也最雄厚的华商行会。它的根,就扎在上环的文咸东街、文咸西街、永乐西街那一带。早年间的南北行,做的是内地和南洋之间的转口贸易。从内地收购土产、杂粮、名贵药材、南北各地的特色山货海产,用帆船运到香港,再转口到南洋各国;反过来,又把南洋的橡胶、锡锭、香料、热带水果运到香港,再销往内地。因为当时抽佣一般是百分之二,所以这行当又俗称‘九八行’。,规矩一百年没变过。”

    娄半城的描述,仿佛在众人面前展开了一幅百年前的商贸画卷。

    他继续道:“经过近百年的发展,南北行虽然经营的商品随着时代有所变化,但它在香港华商界的地位,却始终稳如泰山。它的新春团拜宴,历来是上环、乃至整个香港华商界的头等盛事。按老规矩,都是在农历正月初二到初五之间择日举办,通称‘新春联谊春酒’或者‘开年联欢宴’。这一天,香港有头有脸的华商、银行家、甚至一些有分量的太平绅士都会出席,不仅仅是吃饭,更是交流信息、巩固人脉、洽谈生意的绝佳平台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” 娄半城话锋一转,手指点了点请柬上的日期,眉头微蹙,“今年却有些不同寻常。往年的春酒都在年后,今年却提前到了腊月里,就在三天后。这不合常理。我估摸着,商会今年怕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,需要提前和各家商号通气、商议,所以才把聚会提前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郑朝阳也点头附和,补充道:“娄先生分析得对。我也打听了一下,听说正月初二的祭祖、团拜和正式的开年宴席,今年照旧会办,商号初二开市放鞭炮的规矩也没变。这就等于年前年后各聚一次。年前这次,肯定有特殊议题。”

    李大虎听完,心里有了谱。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吃顿饭、拜个年,更像是一次华商界的“非正式高层会议”。

    娄氏商贸作为新入行的“过江龙”,能被邀请,一方面说明娄半城昔日的名头和人脉余温尚在,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他们正式进入了香港主流华商的视野。

    两天后,贾有贵找上了门。

    手里拎着好几个大大的牛皮纸袋。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。

    “蒙爷,成了。”贾有贵把牛皮纸袋递过来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,“十五份,一份不少。您验验。”

    李大虎接过纸袋,来到客厅。把里面的证件一摞一摞抽出来。

    身份证、居留证明、工作许可,一应俱全,每一份都盖着钢印,摸上去凹凸分明。他翻了几本,又对着光看了看水印,是真的。

    民政署发的,带档案的,不是市面上那种糊弄人的假货。

    “贾有贵,还真有你的。”李大虎把证件收好,从兜里掏出一沓港币,数了五张,递过去。

    贾有贵接过钱,手指一捻,飞快地揣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蒙爷您看看您太讲究了,这让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贾有贵嘴上说着不好意思,腰弯得比平时更低,头点得像鸡啄米,“蒙爷您就是我的财神爷,往后有什么事,您尽管吩咐,上刀山下火海,我贾有贵要是皱一下眉头,我就不姓贾。”

    李大虎没接话。贾有贵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自从遇到蒙爷,我挣得顶我好几年的收成。再干两年,我也能买房子了,不用再租那个鸽子笼了。”

    这件事是真的——他现在就是贾有贵的财神爷。贾有贵在他身上真没少挣。

    李大虎打断他,“少废话。那边嘴巴把严了,不该说的别说。”

    “蒙爷您放心。”贾有贵收了笑,拍了拍胸脯,“这行的规矩我懂。拿钱办事,嘴严命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