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> 第390章 野鸡变麻雀
    娄半城想了想,脸色一沉:“贾有德是有这么个人。后来因为盗窃工厂零件,逃跑的时候掉沟里摔死了。你说的是他?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!那就是我亲哥,贾有德!” 贾有贵一拍大腿,表情夸张,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阴损,“我贾有贵,今天特地来给娄老板道喜,新店开业,图个吉利!”

    李大虎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,心想:“贾有德?那不是贾东旭他爹吗?贾家居然还有个海外关系?还是个汉奸弟弟!”

    他悄声拽了拽娄半城的衣角,压低声音问:“娄先生,这人什么来路?”

    娄半城飞快地低声回了一句:“不太了解。只知道这人日伪时期就是个投靠日本人的二鬼子、汉奸。日本投降后,连国民党都没要他,后来不知所踪,都以为他死了。谁承想,跑到香港来了。”

    李大虎心里瞬间有了谱:原来是条漏网的汉奸!再瞅瞅贾有贵身后那几个跟班,一个个面黄肌瘦,看着像老弱病残,没一个能打的。这哪是什么社团,分明就是一伙要饭的!

    李大虎怒了,把烟头往地上一丢:“你跟谁说话呢?你什么身份这么跟娄先生说话?你恭喜也恭喜完了,该干啥干啥去,还想让我请你吃饭啊?”

    贾有贵脸上的笑挂不住了,梗着脖子说:“哎,你们一个新来的,跟我这坐地炮这么说话?你知道我是什么社团的吗?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什么社团的?让我知道知道。”

    贾有贵挺起胸脯,一拍胸口,嗓门提了半度:“老子现在是和盛联的!”

    李大虎心里一动。和盛联,香港本地大帮派,人员不少,战斗力也挺强。这个帮派,怎么连贾有贵这样的人也收?又听贾有贵补了一句:“和盛联,盛毅堂,金毛驹手下的海兴帮。”

    李大虎这下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和盛联是正经大社团,但这“盛毅堂”是其分堂,“海兴帮”更是分堂下面的分支,而且听贾有贵这意思,他们还是“海兴帮”里更不入流的边缘人物。

    说白了,就是打着和盛联旗号的杂牌中的杂牌,专挑写字楼这种没人管的“软柿子”捏,骗点茶水费。

    估计外头的商铺有专门的堂口收保护费,轮不到他们,他们只能来写字楼讹点小钱。

    一般小公司怕麻烦,给几十块打发叫花子。这帮人看娄氏商贸开业,以为是新来的肥羊,想来捞一笔大的。

    李大虎瞬间理清了脉络,扭头对娄半城低声道:“娄先生,以后这种阿猫阿狗的事儿肯定少不了。今天我如果不把这事彻底掐死,以后就是一百只苍蝇围着嗡嗡,麻烦不断。”

    娄半城也是个明白人,知道在香港做生意“软的怕硬的,硬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”。他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,娄半城直接转身回屋,不给对方任何面子。

    几个业务员还在那儿跃跃欲试,郑朝阳摆摆手:“进去,都进去,没你们什么事儿。”他带着人也跟进去了。

    外面这几个人,不够李大虎一个人划拉的,何况还有李响——那可是正经武术世家出身。

    贾有贵一看娄半城等人连理都不理他,直接进屋了,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他指着门跳着脚骂:“娄半城!在北京的时候你就瞧不起我,现在到了香江,你他妈还瞧不起我?我今天把话撂这儿,我要让你好看!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,李大虎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巴掌又快又沉,贾有贵整个人横飞出去,摔在地上,嘴里吐出一口碎牙。

    李大虎自从上次一巴掌扇飞宋涛之后,扇人是越来越顺手了。

    一般体格差一点的都能扇飞,贾有贵本来就瘦,以前抽鸦片抽得身子早垮了,骨架子没几两肉。

    李大虎还收着劲儿呢,怕一巴掌给他扇死,就这样人也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贾有贵身后的几个人,没有想象中的冲上来,脸上露出的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

    几个人毫不犹豫,连句狠话都没敢留,掉头就跑。

    这几个人战斗力基本为零,主打的是让对方怕麻烦,不是来打架的,是来恶心人的。

    可对面这个大汉不按常理出牌——做生意都讲究和气生财,哪有上来就一巴掌把人家扇飞的?

    李大虎哪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,还没等他动步,钱斌如猎豹般窜出,几记干净利落的连环腿,把那几个想溜的跟班全踹倒在走廊里。

    那几个人捂着胸口,脸憋得紫红,一个劲儿喘粗气,半天喘匀不过来。

    贾有贵被踹得七荤八素,缓了半天才回过点,趴在地上不敢抬头:“大爷,大爷!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!有话好说,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这时,写字楼里不少公司的人都听到动静,纷纷开门出来看热闹,一个个抻着脖子瞅。见是贾有贵这帮人,都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哟,又是这帮要饭的?”

    “写字楼也敢收保护费?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给十块八块也就打发了,今天这是碰上硬茬子了,活该!”

    众人指指点点,都在看笑话。

    贾有贵这帮人平时就靠“恶心人”活着,根本没啥战斗力,今天更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
    李大虎没理会周围的议论,上前一步,单手拎起贾有贵的脖领子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到墙边,“咚”地一声按在墙上。

    “说,你们那个什么帮,到底有多少人?平时都干什么勾当?”

    贾有贵吓得腿肚子转筋,哆哆嗦嗦地交代:“大……大爷饶命!我们老大叫刀哥,以前……以前是‘盛毅堂’的老人,后来伤了退下来。盛毅堂可怜他,就给了他半条街,其实……其实就是5个铺面。我们就指着这5个铺子和几个甜水档收点保护费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刀哥岁数大了,不怎么出面,平时都是我们这20来号人收了档费,再上交给他。偶尔刀哥要出去参加什么堂口聚会,我们就前呼后拥地跟着,给他撑个场面。刀哥好这个,喜欢排场。”

    贾有贵越说越小声,脸上全是窘迫:“我们这些人,没啥战斗力。平时一个月也就收个10块、20块的,根本没钱。又不敢去别人的地盘捞过界,所以我们才盯上这写字楼。别处没人收写字楼的保护费,我们就来,一个公司就收10块钱,不多。这栋楼80多个公司,有60家给钱,我们一个月能收600块。20个人分,一人也就30块,过得紧巴巴的。再加上平时给人打听个消息、盯盯梢,干点零碎活儿,一个月干好了,也就混个百八十块……”

    李大虎听完,简直无语,刚才那股火气都泄了一半,变成一种看破烂货的鄙夷:“我还以为你们多威风呢,原来就是一群讨饭的。人家野鸡变凤凰,你这是野鸡变成小家雀了,还敢在这儿耀武扬威?”

    贾有贵哭丧着脸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别提了……大爷,我也是没办法。当年变卖家产偷渡来香江,本来还有点余钱,可香江这地方坑蒙拐骗,我又被人骗了,去赌场想翻本,结果钱全造完了。每天有上顿没下顿,幸亏后来刀哥招人,只要是个活人就收,我才算吃上口饱饭。虽然还是穷,但也只能这样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,娄半城从办公室走了出来。他瞅了瞅地上横七竖八的歪瓜裂枣,从怀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10块港币,直接甩在贾有贵面前的地上。

    “拿着喝茶。”娄半城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以后别来打扰我们。我这儿有什么用得着你们的地方,自然会找你。”

    贾有贵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捡起钱,点头哈腰跟捣蒜似的:“是是是!有事儿您吩咐!有事儿您尽管吩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