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> 第373章 李大虎喝多了
    傍晚时分,杨厂长亲自去请谢尔盖、安德烈和伊万三人。

    三人起初还推辞了一番,言语间带着尴尬和歉意。

    说是国家有令,让他们立刻回去,还要求把图纸和笔记都带走,不能留给中国人。

    他们觉得“很不好意思”,表示“过两天就走了,这酒就算了吧”。

    杨厂长则满脸诚恳,拉着他们的手说:“一码归一码!国家是国家,朋友是朋友!你们在这儿帮了我们这么多年,临走了,这顿送行酒,于公于私,于情于理,都少不了!走走走,酒桌上,咱们不说那些,只说情谊!”

    见他这么说,安德烈外号“西伯利亚锅炉”嗓门洪亮地说道:“喝酒?那必须有李!没有李大虎,喝不痛快!”

    杨厂长一听,心里暗喜:嘿,都不用我开口,他们自己就把大虎点将上桌了,这事儿有门儿!

    安德烈三人半推半就地跟着杨厂长来到了小餐厅。李大虎和李怀德早已等候在那里。

    众人落座,一番寒暄。杨厂长端起酒杯,话语真挚,回顾了这几年一起工作、相处的点点滴滴,表达了对三位专家即将离去的深深惋惜和不舍。说到动情处,他眼眶发红,声音也有些哽咽,那份发自肺腑的离愁别绪,让席间气氛顿时染上了几分伤感。

    李大虎率先起身,双手捧杯,目光扫过安德烈、伊万、谢尔盖三人,:“安德烈同志,伊万同志,谢尔盖同志,这第一杯,敬我们这些年,一起流的汗,一起熬的夜,在困难时互相搭过的手。你们要走了,我李大虎,舍不得!”气氛烘托到位,几个人开始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。

    安德烈果然名不虚传。他嫌小杯不过瘾,换上了喝啤酒的大玻璃杯,倒上烈性伏特加,主动向李大虎“开火”:“李!都说你们中国人含蓄,但你的酒量和你的为人一样,痛快!来,为了你的‘舍不得’,我们‘哥俩好’,干了这一杯!” 他用的中文词“哥俩好”有些生硬,却格外真挚。

    李大虎毫不怯场,大笑应战:“好!安德烈,就冲你这句‘哥俩好’,这杯我陪到底!两人碰杯,在众人的起哄声中,各自将大半杯烈酒灌下。安德烈喝得胡子都沾上了酒液,畅快地大吼一声。

    酒过数巡,安德烈三人显然已被李大虎的情谊和酒量打动,面庞泛红,话也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伊万酒量稍逊,几轮下来,话匣子彻底打开。他拉着杨厂长,用夹杂着俄语和生硬中文的句子,反复说着那套没有建完的热连轧生产线。说到动情处一个蓝色的笔记本塞进了杨厂长的怀里。伊万觉得自己做的很隐蔽其实至少一半的人看到了。

    谢尔盖年纪稍长,更为沉静。他默默喝着酒,在李大虎又一次过来敬酒时,他用力握住李大虎的手。从自己贴身的内兜里,摸索出一个小本本,迅速塞到李大虎手里,用眼神示意他收好。

    李大虎感到那东西沉甸甸的的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是重重回握谢尔盖的手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    安德烈喝多了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要去厕所。起身时,动作“略显笨拙”,一个深色封皮、边角磨损的笔记本,就这么“不小心”从他外套内兜里滑落出来,“啪”一声轻响,掉在了他椅子旁边。

    安德烈仿佛毫无察觉,脚步略带踉跄地径直往厕所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同坐的伊万和谢尔盖,也十分“默契”地别过头去,一个低头吃菜,一个举杯啜饮,仿佛都没看见地上多了个东西。

    李大虎反应极快,心里顿时雪亮。他脸上表情不变,十分自然地弯腰,顺手就把那个笔记本捡了起来,动作流畅地递给了身旁的杨厂长。

    李大虎看着伊万那张红通通的大脸,看着谢尔盖说起家人时眼角泛起的泪光,忽然觉得自己对这几个实在朋友耍心眼,太不地道了。

    杨厂长更亏心。他不敢看谢尔盖的眼睛,只能端着杯子一个劲儿地找伊万喝。伊万憨厚,来者不拒,杨厂长敬一杯他干一杯,敬到第八杯的时候,杨厂长身子一歪,趴在桌上,彻底英勇倒下了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安德烈从厕所回来了。他往桌前一坐,高高举起酒杯:“李!不管明天怎样,今天喝痛快!”

    大家都已没了心事,开怀畅饮。

    谢尔盖开始唱起了俄罗斯民歌。安德烈用筷子敲着碗边打拍子。李怀德笑得前仰后合。

    李大虎彻底放开了。他没有动用空间作弊,实打实地跟他们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
    他这一放开,倒把自己喝倒了——不到两瓶白酒,他趴在桌上,手里的杯子歪在一边,彻底醉了过去。

    安德烈愣愣地看着他,忽然大笑起来,拍着桌子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喝过了李大虎。他指着李大虎对谢尔盖说:“你看!李不行了!我赢了!”

    谢尔盖也笑了,他放下杯子说了一句:“他不是不行。他是伤心。”

    李大虎和杨厂长相继倒下,李怀德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,彻底“麻爪儿”了。

    坏了!剧本不是这么写的! :原先说得好好的,大虎负责主攻,灌翻这三位,我们好去“干活儿”。

    现在可倒好,仗才打到一半,我方“主将”和“军师”先趴窝了,就剩我一个“后勤部长”在这儿坐蜡!

    他偷偷抬眼,瞅了瞅对面。安德烈、伊万、谢尔盖三人,虽然也喝得面红耳赤、眼神发直,说话舌头都大了,但明显还撑着,而且看样子,剩下的“存量”怎么着也比他这个已经喝了不少、此刻心里发虚的李怀德要强。

    旁边一直伺候局儿的刘秘书,那是何等机灵的人物。

    一看这阵势,心里也是一声“坏了”!李大虎一倒,这酒局就散了,人一散,那边还在进行的“活计”随时可能暴露! 他眼珠一转,心一横,“久经沙场”的经验瞬间占了上风——绝不能让这个场子冷下来!

    刘秘书不动声色,悄悄退到后厨,把正在忙活的傻柱和帮厨的刘岚拽到一边,语气凝重地吩咐:“柱子,刘岚,听好!情况紧急,咱们得顶上,不能让苏联人散了!学我,什么都不用说,就一个字,敬,干了就走,明白吗?”

    傻柱和刘岚虽然不明就里,但看刘秘书这架势,知道是天大的事,立刻点头。刘秘书抄起一个平时喝水的搪瓷缸子,倒了满满一缸子高度白酒,足有半斤多。他深吸一口气,端着这缸“炸弹”,脸上堆起十二分恭敬的笑容,重新走回桌前。

    “三位尊敬的专家同志!”刘秘书声音洪亮,把有些昏沉的三人注意力吸引过来,“我,代表我们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,向三位敬最后一杯!感谢你们无私的帮助!祝你们回国之后,生活美满,家庭幸福,前程似锦!”

    说完,不等三人完全反应过来,更不给他们任何推辞或碰杯的机会,刘秘书双手捧起大茶缸,眼睛一闭,脖子一仰,咕咚咕咚,像喝白开水一样,将那半斤多烈酒硬生生灌了下去!喝完,他猛地将空茶缸往桌上一墩,发出“咣”一声响,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再转青,勉强挤出一个“完成任务”的笑容,然后转身,脚步虚浮却坚定地朝外走去。刚一出门,拐到傻柱厨房外的白菜垛子旁,就再也撑不住,身体一软,倒头就睡,人事不省。

    傻柱和刘岚看得分明,这就是“上甘岭”的战友倒在了坚守阵地的路上!

    傻柱血性“腾”就上来了,这时候哪能让女同志先上?他一咬牙,也抄起一个同样大小的缸子,倒了满满一杯,端起来就冲到了桌前。因为平时总给他们做饭,比较熟悉,安德烈几人见傻柱过来,虽然晕乎乎,但也明白这是接着“敬酒”。

    傻柱也不废话,眼圈有点红,用缸子挨个和三人碰了一下,吼了一声:“一路顺风!” 然后一仰头,也灌了下去。这一缸下去,傻柱可比刘秘书壮实,没当场倒下,但也觉得天旋地转,胃里翻江倒海,战斗力瞬间归零,只能扶着门框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现在,轮到刘岚了。

    这位平日里温婉的帮厨大姐,此刻眼神坚毅。她也倒了一杯,径直走到看起来相对最清醒的伊万面前,声音清晰地说:“伊万专家,我代表咱们轧钢厂所有女工,和大家喝一杯。谢谢你们。祝你们……一路平安。” 说完,她双手捧杯,一口闷下,然后放下杯子,对几人微微点头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三个人被这车轮战打得七荤八素,安德烈已经趴在桌上了,伊万眼神发直,只有谢尔盖还勉强坐着,但脑袋也在晃。

    李怀德看着这阵势,心里一横——难道最后还要把我填上去?他伸手去够酒瓶,准备倒一杯,拼了这条老命跟他们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张金盛端着一盆热汤走了进来。他神色如常,把汤盆稳稳当当放在桌子中间,目光不经意地扫了李怀德一眼。

    李怀德一喜,随即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张金盛来了,说明那边活干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