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细身子剧烈起伏,压抑的粗重喘息连连。

    而那张压在枕里的侧颜,

    胭脂眼尾有一黑痣,桃花目,妖精脸。

    赫然是废太子卫建业!

    猜想证实。

    如此香艳场面,虽早已做好了准备,子鸢亦是被吓得心跳急促。

    可也实在过于荒唐了些......

    两里衣破破烂烂摊在地,无不说明刚刚发生的荒唐。

    怎,

    怎么会是真的?

    父子,父子,

    这可是父子啊!

    天子将大皇子一手养大,怎能对他有情愫?

    怎能做出如此有悖人伦之事?

    床榻之上,桃花目触动,男音沙哑迷情:“父皇,儿臣可能回去了?”

    虞子鸢很快回过神。

    她沉默不语,猫着身子走入昏暗殿中。

    卫建业哼哼唧唧闭目低喃,

    子鸢轻步踩地,凝着地上晃眼的一对双龙缠绕的香囊。

    一瞬间,她想明白了很多事。

    中陵集团一分为二,

    以裴相与裴仆射代表的江陵世家,只怕是早已察觉这段不伦之情,故而竭力反对天子立卫建业为太子。

    而以中书令杜衡为首的江陵派系,忠于帝王,哪怕明知父子之情异变,亦忠君甘为人臣。

    谁反对,谁便会遭到清算。

    这些个臣子,曾经哪一个不是满腔抱负以苍生福祉为己念之能人?

    天子私欲,以集权为名,打压世家扫除异己,只为立建业为储君。

    她弯腰,手颤颤巍巍触碰,很快捞起,藏于袖中。

    “父皇,可以让央儿来看看儿臣吗?”

    子鸢飞快扫了一眼卫建业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,颊染红晕。

    废太子自幼勤勉,恭学达理,礼仪规矩无不面面俱到,少时便能代天子监国。

    而今变成这般......

    虞子鸢不再停留,移步离开。

    “父皇让央儿来看看儿臣吧!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被褥落地音,紧接着是一声惊诧低哑: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子鸢咬唇,犹豫着,正欲转过身。

    一道黑影自上方木梁而下,挡于身前。

    熟悉的檀木香炸开,那黑影不偏不倚完全挡住卫建业视野。

    “是下官看上的一宫女。迷了路,慌慌忙忙来找,误闯了皇上寝殿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上的?宫女?”

    脚步声走近,子鸢玉手顺势攥住少年腰间布料,状似依靠,发髻轻贴他的脊背。

    “殿下,莫要吓着她。”

    “她出现在这里,应该是我被吓到,镇北大将军觉得呢?”

    “她是淑妃娘娘宫里的人。今日淑妃娘娘携美姬夜半拜访,她不愿,前来找我,故而才迷了路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上父皇的人?”

    “皇上喜好艳色,她柔婉娇弱,算不上是皇上的人。”

    只听见卫建业冷哼一声,格外不屑:“你对虞子鸢也不过如此。不还是找一相似之人取而代之?”

    子鸢明显感受到凌子川身子一僵,听见他胸腔剧烈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她稍稍远离,

    脊骨忽地被一大手按住。

    炙热大手向下,包住她攥住腰间的指尖。

    “大殿下,多有打扰。下官带她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语毕,也不等卫建业同意,凌子川蓦然转身,牵着子鸢朝外走。

    “你如此浪荡,我早晚告诉虞小姐,你在外头还找了粉头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只怕是找错了人,她才不会在意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