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毒谷奶凶:摄政王爹爹跪求我撑腰 > 第258章 冰宫幻境,考验人心!
    两侧冰壁忽然亮了。

    不是先前壁画上那种淡淡的寒光,而是一层接一层漫开的幽蓝。

    众人只觉得神思一晃,耳边回音骤然拉远,眼前的一切便都变了。

    这阵法显然很懂怎么勾人。

    给萧绝的,是至高无上的权柄。

    他坐在龙椅之上,御阶之下百官齐跪,山呼万岁。四海臣服,天下俯首,曾经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,全都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这样的局面,本该是许多人一生都求不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萧绝只是垂眸看着下方,眼底没有半点喜色。

    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没有那个会扑过来抱他脖子、奶声奶气叫“爹爹”的小团子,也没有顾薇薇站在他身侧,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他。

    江山在手,反而显得身边更空。

    有朝臣上前请旨,恭声道:“陛下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您为何仍不展颜?”

    萧绝声音冷得很:“本王的妻女呢?”

    那人一怔,像是没听明白。

    萧绝眸色更沉:“本王问你,她们人呢?”

    无人能答。

    空荡荡的大殿里,只剩下那一声声恭维,吵得叫人厌烦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给顾薇薇的,是失而复得的家人。

    她回到了叶家的旧宅。

    廊下风轻,院中花开,父亲坐在桌前,眉眼温和,抬头唤她:“薇薇,怎么站着不过来?”

    她脚步猛地一顿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连心口都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。

    桌边还有熟悉的家人,茶是热的,饭菜也热着,像所有悲剧都没有发生过,像叶家从未覆灭,像她只是出门走了一遭,如今平平安安地回了家。

    这样的画面,太过温柔。

    可顾薇薇只安静地站在那里,没有真的上前。

    她看着父亲,眼底有一瞬发红,声音却很轻:“你不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薇薇?”那人仍旧温和地看着她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顾薇薇缓缓攥紧了手指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是假象。

    可人心最难过的地方,从来不是看不出真假,而是明知是假的,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给墨渊的,是战功赫赫,举世无双。

    他立于万军之前,长枪所指,敌军溃散。战旗烈烈,鼓声震天,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,称他为天下第一战将,称他为不败神话。

    这样的荣耀,足以叫无数武将热血沸腾。

    墨渊却只是握着枪,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他想起的不是这些跪地高呼的将士,而是那个穿着小袄、抱着木刀,非要让他陪着“打坏人”的小丫头。

    没有呦呦举着小手夸一句“墨爹爹最厉害”,这所谓的天下第一,好像也没什么味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给萧澈的,是富可敌国,金山银山。

    一间又一间库房被打开,金叶子堆得比人还高,账册厚得能砸死人,通宝钱庄的掌柜们排成一列,毕恭毕敬地候着他发话。

    萧澈站在金山前,沉默片刻,竟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么多金子,居然没人来“打劫”。

    没有那个理直气壮问他要金叶子的小土匪,也没有那张看见宝贝就发亮的小脸。

    钱还是那些钱,怎么看都少了点乐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给秦莽的,是横扫天下,无人能敌。

    擂台之上,他赤手空拳,一人单挑天下群雄,刀枪棍棒轮番上阵,也没人能在他手里走过几招。台下喝彩震天,四方英雄尽低头。

    秦莽本该痛快。

    可他赢完一圈,心里反倒发空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腰间,像是想去掏什么,结果摸了个空,这才想起那把玄铁弹弓根本不在这儿。

    没有干女儿抱着弹弓冲他笑,也没有那一句清清脆脆的“秦干爹打他”,他连赢都赢得有点没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给柳白衣的,是医道大成,生死人肉白骨。

    药炉前,病入膏肓之人一个个被他救回,濒死者睁眼,断气者续命,世人口中近乎传说的医术,在这里成了实实在在的本事。

    四周赞叹之声不断。

    柳白衣听得烦,脸也冷。

    他平日里最嫌旁人聒噪,可这一回,等周围真的安静下来,他又莫名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少了那个蹲在药炉边,一本正经跟他讲“毒药有时候也能救人”的小不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给药不然的,是长生不老药。

    丹炉开启,药香四溢,炉中那颗传说中足以令天下人疯狂的丹药终于成形。无数人跪在外头,愿倾家荡产,只求一粒。

    药不然抱着胳膊看了半天,先是“啧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长生药是炼出来了。

    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脑子里蹦出来的却是呦呦趴在药案边,偷偷跟他研究什么毒草搭什么毒虫比较厉害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小丫头若在,第一句大概不会问长不长生,而是会问——能不能拿来喂蛊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药不然自己都想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给夜无痕的,是绝对的强大。

    黑夜之中,他一剑封喉,来去无声。江湖上的高手一个接一个死在他手里,所有人提起他的名字都只剩惧意。他站在最高处,像一把彻底没有温度的刀。

    这本就是他最熟悉的位置。

    冷,安静,不需要任何人。

    可夜无痕垂着眼,神色却比平日更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因为这片安静里,连那一声奶声奶气的“夜干爹”都没有。

    那是他心里少有的、能称得上暖的东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给阿木的,则是万兽之王。

    山林震动,百兽伏地,无论猛虎苍狼,还是飞禽巨兽,全都恭恭敬敬地朝着他低头。他被推上最高的石台,像是真成了统领万兽的王。

    阿木先是一愣,随即就摇头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这个位置不是他的。

    他抱紧了怀里的犼骨,十分认真地想,呦呦才是最厉害的,真正的王应该让呦呦坐,他只要站在旁边跟着就行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众人都陷进去了。

    连后头跟着的暗卫也都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被瞬间抽走了魂。

    唯一没事的,只有呦呦。

    她方才正趴在萧绝怀里,偷偷研究冰壁上那只狐狸画得为什么没有九爷威风,蓝光扫过来时,她脖子上的骨笛轻轻亮了一下,那股往神魂里钻的寒意竟被无声挡了回去。

    于是小团子一抬头,就发现不对了。

    “爹爹?”

    萧绝抱着她,手还稳稳当当,可人却站着不动了。

    呦呦眨巴了一下眼,伸出小手去摸他的脸:“爹爹,你怎么啦?”

    没反应。

    她赶紧从他怀里滑下去,又去扯顾薇薇的袖子:“娘亲?”

    顾薇薇也没动。

    呦呦一下就急了。

    她哒哒哒跑到萧澈面前,踮起脚拍了拍他的手:“七叔,你是不是偷偷去数金子啦?先回来呀!”

    萧澈不理她。

    她又跑去拍秦莽:“秦干爹!”

    再跑去拽柳白衣袖子:“柳干爹!”

    “药爹爹!”

    “墨干爹!”

    “夜干爹!”

    “阿木!”

    一圈下来,谁都没醒。

    呦呦吸了吸鼻子,站在原地认真看了一圈。

    很快,她就发现了问题。

    冰壁上的蓝光虽然看着到处都是,可细看就能看出来,那些光并不是胡乱散开的,而是一缕一缕,顺着纹路不断往前汇,最后全都汇到了左侧冰壁的一枚发光符文上。

    那符文藏在一处壁画缝隙里,亮得格外扎眼,像一只偷偷睁着的眼。

    呦呦盯着它,小眉头一点点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就是你在捣鬼。”

    她奶凶奶凶地说完,也没傻乎乎地直接伸手去碰。

    大鸟鸟说过,里面的东西不能乱碰。

    那就不碰。

    她会吹笛子。

    呦呦立刻把脖子上的骨笛解下来,小手握得紧紧的,站在一群大人中间,鼓起腮帮子,认真吹响了“镇魂曲”。

    第一声笛音起时,冰宫里像是有谁轻轻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第二声一出,那枚幽蓝符文猛地一闪。

    第三声落下,笛音穿过整个冰道,原本流动的蓝光像被迎头截断,紧接着便迅速暗淡下去。

    龙椅碎了。

    顾家旧宅散了。

    金山银山、擂台战鼓、丹炉夜色、兽王石座,全都在笛声里寸寸裂开,化作一层薄薄冰雾。

    咔——

    冰壁上的符文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
    下一瞬,众人纷纷惊醒。

    萧绝睁开眼时,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站在面前的小团子。

    呦呦正抱着骨笛,仰着脸看他,小眉头还皱着,显然担心得不轻。

    萧绝心口骤然一沉,后背竟生出一层寒意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下意识俯身,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,“有没有事?”

    呦呦被他抱得一愣,随即赶紧摇头:“呦呦没事呀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拍了拍萧绝的肩,小声告状:“是爹爹刚刚不理呦呦。”

    萧绝低下头,“是爹爹不好。”

    顾薇薇也醒了。

    其余几人也都陆续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墨渊最先稳住心神,抱拳道:“王爷,郡主,是末将大意了。”

    秦莽甩了甩脑袋,脸色还有点黑:“这鬼地方,还真会挑人下手。”

    萧澈拿着扇子敲了敲额角,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:“本王居然会被一堆死金子绊住脚,说出去实在有损名声。”

    药不然在旁边凉凉道:“你那叫有损名声?我连长生药都看见了,不还是一样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柳白衣冷着脸把两人一并扫了一眼:“你们两个半斤八两,就别在这儿比谁丢人了。”

    秦莽听得一乐:“行,柳神医嘴这么毒,看来是真醒透了。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夜无痕没说话,只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向呦呦。见她好端端站着,眼底那点寒意才无声散开。

    阿木最实在,抱着犼骨就点头:“呦呦最厉害。”

    呦呦立刻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:“对呀!”

    萧澈失笑:“你倒是半点不知道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客气?”呦呦窝在萧绝怀里,理直气壮,“本来就是呦呦救的呀。”

    这话没人反驳。

    因为确实如此。

    顾薇薇抬眸,看向那枚已经暗下去的符文,声音微沉:“这不是普通幻术。”

    柳白衣走近两步,仔细看了看冰壁裂开的纹路,淡声道:“照心阵。拿的都是人心里最想要的东西,越想要,越容易陷进去。”

    萧澈啧了一声:“顾清源这人,旁的不说,恶心得倒是很有水准。”

    墨渊却看向呦呦:“郡主为何没被困住?”

    柳白衣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骨笛上,顿了顿,道:“多半是骨笛护住了她的神魂。再加上她年纪小,杂念少,这阵法未必套得住她。”

    “才不是。”呦呦抱着骨笛,认真纠正,“呦呦也有很多想要的呀。”

    萧绝垂眸看她:“比如?”

    呦呦掰着小手指就开始数:“要爹爹,娘亲,要好多好多好吃的,还要七叔的金子、秦干爹的弹弓、柳干爹的药丸子、药干爹的小炉子、墨干爹的大马、夜干爹的刀刀,还有阿木和小金——”

    她越数越顺,听得众人一时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秦莽乐了:“合着我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顾薇薇失笑,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:“你倒是贪心得很。”

    呦呦一点不心虚,奶声奶气地说:“因为都是呦呦喜欢的呀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前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响。

    众人同时抬头。

    那枚暗下去的符文彻底碎裂,冰壁上的蓝光也随之熄灭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不远处原本紧闭的冰门缓缓向两侧打开,露出一条更深、更冷的通道。

    萧绝抱紧呦呦,眸色重新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从现在起,谁都不许再单独行动。”他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别乱看,别乱碰,随时留神四周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众人齐声应下。

    呦呦趴在他肩上,也很配合地点了点小脑袋:“呦呦会看好爹爹的。”

    萧绝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:“你先看好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抬步往前。

    这一回,没人再敢小看这座冰宫。

    众人收敛心神,越过缓缓打开的冰门,继续向深处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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