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然吓了一跳，连忙冲出了船舱。
徐阳皱了皱眉，看了眼还在吹动口哨的胡文泰，冲上前猛地挥出一记手刀，将人打晕了过去。
“知远，把这两个人看好了。”
“千万别让他们寻了短见！”
又嘱咐了玄知远一句，徐阳这才和黄玄一起追了出去。
刚一到甲板上，徐阳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。
此时此刻，江面上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只巨龟，正拼命撞击着战船。
此刻他脚下踩着的战船，虽然并不是主战船，可却也能容纳上千人。
而这巨龟的身子，竟与战船大小相比肩。
每一次撞击战船，甲板上都仿佛地震了般，剧烈摇晃。
甚至船身已经有了隐隐开裂的痕迹。
楚然两眼发直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。
“这，这到底是什么怪物？”
这些年，他虽然有习武，可也只是靠着药材堆积到了先天境界。
至于南疆的妖族，他却还不如徐阳见得多。
黄玄脸色苍白，声音近乎颤抖：“咱们这次麻烦大了。”
“没想到那胡文泰一个小小的江州刺史，竟在江里圈养了如此恐怖的怪物。”
“他就不怕三十年前的那件事再重来一次吗！”
“黄老，这到底是不是妖怪？”
徐阳打断了黄玄的喃喃自语，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当然是了，除了妖族，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躯。”黄玄深吸了口气，这才解释道：“此物身形似龟，却并不是龟，而是唤作碧眼金浪巨鼍。”
“三十年前，江州便出现了一只碧眼金浪巨鼍，那畜生从江中冲到岸上，一夜之间便杀害了将近三千名百姓，摧毁房屋无数。”
“再后来，朝廷迅速派出三名先天高手，想要将其镇压。”
“奈何那只巨鼍实力极为强劲，三名先天高手也有些托大，导致非但没有将其镇压，反倒全军覆没。”
“那一天，又有将近上万名百姓被它杀死，整个江州的河流都被鲜血染红，现场惨不忍睹。”
听着黄玄的讲述，徐阳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一天一夜时间，便让沿岸数万百姓惨遭荼毒。
他以前见过的妖怪和这大家伙，完全不可同日而语。
“后来呢？那巨鼍有没有被杀死？本王从小在江州长大，为何从未听闻此事？”
楚然皱着眉头，拳头死死攥紧，一连抛出数道疑问。
黄玄叹了口气：“先帝得到奏报后，雷霆震怒，当即又派出了一名宗师强者，外加两名先天高手从京城赶往江州镇压。”
“也正是那一次，老夫被师父带到这里，有幸观摩了宗师与巨鼍的惊天一战。”
“那一日，朝廷派出的宗师高手以自断一只手掌为代价，才终于将其杀死！”
“在那之后，朝廷为了避免引起百姓恐慌，下令将有关巨鼍的消息严密封锁，任何人都不可私下谈起，违者立斩。”
“殿下自幼为王，自然没有人敢在你面前提起此事。”
“嘶——”
听着黄玄的讲述，徐阳和楚然两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。
他们想过这只巨鼍肯定不好对付。
可没想到，竟需要宗师用一只手掌为代价，才将其彻底拿下。
“轰！”
几人说话的功夫，只见巨鼍再度掀起一道巨浪，重重拍打在船身。
船上的铁索被硬生生掀飞，将一排将士砸倒在地。
一时间，甲板上再度乱做一团。
“完了完了，咱们这里没有宗师，还是在水上作战，怎么可能斗得过这只巨鼍。想不到本王一世英名，今天怕是要彻底交代在这了。”
楚然脸色苍白，眼神中只剩绝望。
从小到大，他最多敢进山打猎逗逗熊瞎子，哪里见过这种场面。
徐阳深吸了口气，拔出腰间的金魂刀：“咱们眼下没有宗师，却也有七八个先天高手坐镇，外加上朝廷三千精锐。”
“既然已经被逼入绝境，今日唯有一战！”
黄玄重重点了点头：“若我们弃船逃命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可如此一来，凡先天以下的武者，今日都要命丧于此。”
“大军刚刚出征，就要在此折损三千精锐，将会极大影响士气。”
言至此处，他看了一眼惊魂不定的颖王。
“颖王殿下，你虽已是先天境，但却经验甚少。”
“稍后若真的打起来，你可先行后撤，只是你带来的人手，要留下来听我们指挥。”
“反正他们没有先天实力，也不可能逃出江岸。”
“黄老，您这是说的什么话。”黄玄的话还未说完，便被楚然挥手打断。
“本王惧怕这妖怪不假，可还不至于到了丢下所有人逃命。”
“就算我这先天高手是个花架子，可毕竟也是先天，少了我怎么能行！”
“这…你可要想好了。”黄玄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：“一但开战被这家伙缠住，就算咱们是先天高手，也不会再有机会逃命。”
“万一要是运气不好，老夫估计今天至少会有一半人交代在这。”
“呃……”
黄玄的话，让楚然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他一个堂堂藩王，就这样交代在这江面，连个尸体都未必留下，实在有些太过憋屈。
然而下一刻，徐阳却接过了话茬。
“黄老，您老可莫要再门缝里看人，将人看扁了。”
“颖王殿下再怎么说，也是堂堂武皇后裔，年纪轻轻更已是先天高手，江州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，颖王之勇可抵万军。”
“这种时候，他又怎么会丢下众人，自己一个人逃命去，若真如此，日后还有何面目称自己是武皇后裔，又有何面目在这江州立足。”
“你说对吧颖王殿下？”
“这…当然对了！”
楚然咽了口吐沫，没想到徐阳几句吹捧的话，就将他彻底架了起来。
眼下若是认怂，他的脸面可就要丢尽了。
“今日之事，若没让本王遇上也就罢了，既让本王遇上，断没有去做缩头乌龟的道理。”
“黄老你就看好吧，等一会儿和这巨鼍交手，本王定要和他一较高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