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胡文泰脸色惨白,差点被当场吓尿了裤子。
可面对颖王,他还是强装镇定:“颖王殿下,您这是何意?”
“下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没错!颖王殿下,这些年虽然我们并不对付,可我与胡大人一向兢兢业业,不敢说爱民如子,但却也与百姓秋毫无犯。”
“你就算要针对我二人,也不至于将谋反这样一顶大帽子扣到我们头上。”
“这个罪名,我与胡大人既不敢认,也不能认!”
齐云义正言辞,在一旁附和道。
“本王说的你们听不懂?还说本王是在给你们扣帽子?”
听到二人的辩解,楚然差点没被气的笑出声。
“齐云啊齐云,你给本王睁大眼睛好好看看,这些都是你做的好事!”
“等看完了这些,你再想想该怎么给本王,给当今圣上一个解释!”
话音落下,楚然从怀中掏出一本账本,面无表情的扔到了齐云面前。
齐云先是一怔,过了许久,他才将信将疑的从地上捡起账本。
只是打开第一页,齐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,瘫软在地。
“怎么?齐大人不认识了?”
楚然蹲下身子,目光森然:“这些年,江州漕运关乎整个大楚的命脉,你掌管江州漕运,可谓是位高权重,应该没少贪墨银两吧?”
“本王自从你走马上任,便一直将这笔账替你记着。”
“现在,你还有何可辩解?”
铁证如山摆在面前,齐云抬起头,支支吾吾道:“这账本,你是怎么拿到的?”
“你承认这是你的账本了!”颖王的声音骤然抬高了几分:“你们两个真以为本王这些年在尔等面前装疯卖傻,什么都看不明白吗?”
“短短六年时间,单是吃漕户的空饷,你就整整贪墨了四十万两银子。”
“你可知,这里面的每一份钱,都是百万漕工的民脂民膏!”
“我…我…”
齐云两眼发直,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精气神,再也无力辩解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江州漕运,竟然丝毫没有瞒过颖王的眼睛,甚至连最隐秘的账本,都落到了对方手中。
看起来,胡文泰和他,都小瞧了这位看上去年轻纨绔,平日行事极为不着调的藩王。
一旁的胡文泰望着齐云被当场拿出的证据彻底吓傻,立刻心中一紧,意识到了什么。
下一刻,他猛地站起身,义愤填膺的看向齐云。
“好你个齐云,这么多年你表面清廉爱民,没想到却也是这个贪赃枉法的畜生。”
“本官与你这般人为伍,当真是老眼昏花。”
痛斥完齐云,胡文泰这才转过头,噗通一声跪倒在楚然面前。
“颖王殿下,都怪下官瞎了眼,没有早日看出这个兽面人心的畜生,反倒还要替他说话。”
“今日见到齐云真面目,下官实在羞愧难当。只是还请殿下信我一言,我胡文泰绝没有和家伙同流合污!”
齐云目瞪口呆,抬起头看着及时与自己分割的胡文泰,顿时怒火攻心。
他张了张嘴,刚想要开口痛骂,却只觉脑海中传来阵阵眩晕。
“胡文泰,你…!”
齐云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,还未等他把话说完,便彻底晕了过去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位与他供事多年的同僚,眼下为了不引火烧身,竟毫不犹豫对他下了毒!
徐阳本来在一旁冷眼旁观,见到齐云突然倒下,顿时身形一闪,快步来到他身前。
眼见齐云瞳孔溃散,他连忙从怀中掏出炼制的解毒丹,喂他服下。
这家伙虽然该死,可他毕竟是朝廷正四品大员。
就算是死,也不能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。
否则的话,未经皇宫里的那位点头,就让其死无对证,终究是难以解释。
“徐将军,他怎么样?”
楚然的声音也有些紧张,目光忐忑的看向徐阳。
徐阳摇了摇头,神色淡定。
“放心吧,服下我炼制的解毒丹,就算他想死,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楚然终于松了口气,眼神如刀子般看向胡文泰。
“胡文泰,你当真好大胆子!”
“竟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用毒毒杀证人,我看你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。”
“不不不,殿下,这不甘下官的事啊。”
“齐云他,他肯定是畏罪自杀!”
胡文泰吓得话都有些说不利索,拼命的摆着手,想要为自己开脱。
“胡说八道!”
“事到如今,你竟还要狡辩,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“今日本王既与你二人撕破脸皮,当真以为本王没有你的证据!”
楚然一声厉斥打断了胡文泰。
下一刻,他又从怀中拿出一本账册,扔到了胡文泰面前。
“这是齐云几年来对你的贿赂。”
“他贪污的银两,至少有一半进入你了这位江州刺史的口袋,你才能每一次帮他按下告状的百姓。”
“证据就摆在你面前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。”
胡文泰望着地上的账本,彻底有些傻眼了。
半晌,他才声音沙哑道:“殿下,臣这都是被他们的逼得。”
“臣是收了银两,可这些年真的一分都不敢花啊!”
楚然冷笑一声:“哼,你的这些话,还是留着去给陛下解释吧。”
“来人,给我将这两个家伙绑起来严加看管,明日一早将人押往京城。”
“我看谁敢动!”
眼前楚然的人就要动手,胡文泰脸上的哀求彻底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阴森的冷笑。
“没想到终究还是没瞒过你的眼睛。”
“可惜,只差了一点,我便能看到八万达军尽数葬身海底。”
“你们既然不给我活路,那今天我便要两位与本官一起陪葬!”
话音落下,只见胡文泰从手中拿出一只哨子,缓缓吹响。
哨声刚刚响起,船舱外立刻传来几声尖锐刺耳的怪叫。
还未等众人回过神,水面便如同开锅了一般,掀起层层巨浪。
紧接着,战船也突然开始剧烈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