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被我这句话噎住了。
然后她转过头看我,语气依然职业。
“林小姐,您这样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今天不付钱,你是走不了了。”
2
我靠在台面上,看着她。
“威胁我?”
“我没结过婚,不认识这个刘源,没办过婚礼,没请过亲戚。”
“你们收了谁的定金,找谁结尾款。”
倩姐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
她收起嘴角,声音也冷了下来。
“林小姐,我实话跟您说吧。”
“这个刘源先生,在我们这里订房的时候,留的就是您的名字和电话。”
“他说您是新娘,婚礼结束后他会先送老家的亲戚回去,尾款由您来结。”
“我但他说这是他们夫妻之间商量好的。”
“我们本着为客户着想的原则,才同意了这个方案。”
“现在婚也结了,房也住了,您翻脸不认人,这合适吗?”
我盯着她,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,那你告诉我,婚礼是哪天办的?”
“前天。”
“在哪个厅?”
“盛华酒店三楼宴会厅,盛世厅。”
“来了多少人?”
“大概两百多吧。”
“新娘穿什么颜色的婚纱?”
倩姐皱眉。
“这我哪记得住?”
“你不是说全程对接吗?新娘穿什么颜色的婚纱,你都记不住?”
倩姐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旁边排队退房的人开始不耐烦了。
一个大叔在后面喊:
“能不能快点?我赶高铁呢!”
另一个中年女人小声说:
“这姑娘也够可怜的,刚结婚老公就跑了,还欠一屁股债。”
“什么可怜?我看就是不想付钱。”
“三十八万啊,谁不心疼?”
“那也不能赖酒店啊。”
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。
我转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大概排了七八个人,有的低头看手机,有的好奇地盯着我,有的在和同伴交头接耳。
最前面是一个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,手里拎着两个大行李箱,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
他旁边站着一个烫卷发的阿姨,正用一种打量儿媳妇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姑娘,你这事得讲理。”
卷发阿姨开口。
“你老公办的婚礼,订的酒店,你不能因为闹别扭就不认账啊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阿姨,我不认识那个人。”
“哎哟,不认识人家能写你名字?”
“所以,我也想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卷发阿姨摇摇头,一副“现在的年轻人真不靠谱”的表情。
前台见有人帮腔,语气又软了下来。
“林小姐,您看,大家都看着呢。”
“这事闹大了对您也不好。”
“要不这样,您先付一半,剩下的我们联系刘先生?”
我差点被气笑了。
“我为什么要付一半?”
“我连婚都没结过,你让我付婚礼的尾款?”
倩姐叹了口气,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。
“林小姐,您说您没结婚,那您能证明吗?”
这话一出来,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我看着她。
“证明我没结婚?”
“对。”
倩姐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。
“您看,您也证明不了吧?”
“我们酒店做事是有依据的。”
“刘先生订房的时候提供了您的姓名和电话,我们核实过您的身份信息,确实对得上。”
“婚礼也办了,房也住了。”
“您现在一句没结婚,就想把所有责任推掉?”
“林小姐,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我盯着她那张笑脸,忽然明白了。
她在赌。
赌我如果为了面子付了这三十八万,他们稳赚。
如果我不付,她就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赖账的骗子。
进退两难。
我把行李箱拉到身边,坐在行李箱上。
“行,那我等。”
倩姐愣了一下。
“等什么?”
我掏出手机,打了电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