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荒年:开局啃树皮喂饱全家后逐鹿中原! > 第479章 天公不作美
    中州乐游原,北蛮军大营,夜色如墨。

    龙骧军统帅冯涛负手立在望楼上,向西眺望。

    凭栏远眺,乾军大营内的灯火零星闪烁,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冯涛浓眉微蹙,沉声问道:“豪革将军,以你多年征战经验,乾军此举意在何为?”

    今日已是四州联军与北蛮军开战第十日,北蛮军阵亡兵卒已达八千有余。

    哨骑探报,乾军正于原有军营之上,扩建营寨。

    豪革抱胸而立,沉吟片刻:“乾军扩建营寨,无非两种可能。其一,必有援军将至,林峰是在提前为援军筑营;其二,便是要切断我军与外界的联系。”

    冯涛眸中骤然射出一道精光:“你是说,联营困我?”

    他们驻扎的大营地处乐游原低洼之地,四周地势平坦。

    若乾军大举筑营,将大营团团围住,并非难事。

    “对!”

    豪革语气笃定:“你我都清楚,四州联军兵锋锐利,这十日的猛攻已然可见一斑。”

    “林峰最想的,便是与我军野战。”

    “他用联营困我,就是要逼我军与他硬碰硬,这便是他的算计!”

    冯涛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,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哈!林峰果然阴险,竟想凭这伎俩逼我军主动出战?未免太过天真!”

    “我乐游原大营囤积的粮草,足够大军支撑三月。”

    “即便他联营困我,又能奈我何?我们耗得起!”

    冯涛与豪革的使命,本就是固守营盘,牵制林峰主力,令其无法直扑大都城。

    他们耗得起,林峰却耗不起!

    冯涛话音刚落,天际忽然炸响一声惊雷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一道闪电划破夜幕,将天地间照得惨白。

    冯涛见状,愈发欣喜:“豪革将军,连老天都在助我北蛮!这雨,来得正好!”

    豪革瞬间领会其意,也笑逐颜开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一场瓢泼大雨倏然而至。

    滂沱暴雨之下,乾军对乐游原的攻势被迫暂停。

    别说火器遇雨受限,单是在暴雨中进攻,便是难如登天。

    冯涛与豪革大喜过望,而对林峰而言,却是实打实的天公不作美。

    当夜,乐游原西乾军大营。

    “轰隆隆!”

    帐外风雨交加,中军帐内,乾军诸将脸色皆沉。

    “唉!”

    朱寿气得一拳砸在桌案上,懊恼道:“中州秋季本就少雨,怎么偏被我们遇上?这仗还怎么打!”

    军帐内气氛凝重至极。

    花云满脸忧虑地看向林峰:“将军,看这雨势,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即便雨停,我军进攻难度也会大增,战事怕是要拖延了。”

    正如冯涛所料,林峰耗不起这般对峙。

    林峰一言不发,眸子在沙盘上反复扫过。

    朱晟急得抓耳挠腮:“将军,您倒是说句话!雨下成这样,这仗到底打还是不打?”

    林峰未抬头,猛地抽出佩刀,“唰”的一声,金属摩擦声刺耳。

    “打,自然要打!”

    “只是大雨不停,不利于我军攻营。”

    “联营继续修建,先将北蛮鞑子困死在营中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若忍不住出来硬拼,便是最好不过。”

    幽州军指挥同知赵益摇头道:“将军,从鞑子这几日的交手反应来看,他们多半会龟缩不出。即便联营建成,冯涛与豪革怕是也不会贸然出战。”

    林峰抬眸,目光灼灼,手中长刀在沙盘上画了个圈。

    “不出来,自有不出来的打法。困住冯涛与豪革后,我军便可分兵,解江河关之围!”

    煌州将军张靖眼前一亮:“原来将军早有救援江河关的谋划?末将佩服!”

    林峰苦笑道:“莫要吹捧。解江河关之围,本是意料之外的变故。”

    “若天公作美,无此大雨,我军主攻方向定然是乐游原。”

    “只盼我军解了江河关之围后,北蛮皇帝会传讯冯涛,令他主动出战。”

    林峰此刻的部署,不过是在天时不利的情况下,做出的最有利调整。

    至于北蛮皇帝与冯涛、豪革是否会上当,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。

    神龙三年九月下旬。

    一场暴雨席卷中州,连下三日,丝毫没有停歇之意。

    暴雨彻底打乱了四州联军的进攻计划,联军只得放弃强攻乐游原,转而全力修建联营。

    乾军的进军脚步被生生拖慢,战争的天平,似乎正悄悄向北蛮人倾斜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,长江南岸,金陵水师水寨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之际,水寨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
    那人一袭黑衣,头戴兜帽,被施朗的亲卫引至其居所。

    “兄长,你可算来了!”

    施朗快步迎上,一把攥住来人的手。

    来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仪表堂堂的面容,正是大乾礼部尚书高仁。

    “进内室说!”

    高仁反手推着施朗入内,生怕消息泄露半分。

    内室中,一盏孤灯泛着昏黄的光。

    施朗与高仁落坐后,神色急切道:“兄长,你与北面联络得如何?上次你差人传信说的事,当真能保证?”

    长江水战日渐激烈,施朗麾下一万水军已折损四成,船只也损耗不少。

    他每日神经紧绷,生怕出半点纰漏。

    高仁微微一笑:“若无十足把握,我怎会借着岸边犒军的间隙,冒险来见你?”

    “你看!”

    说着,高仁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,推到施朗面前。

    施朗犹豫片刻,拆开书信细看。

    信上的大红印信,令他精神一振:“这……这是北蛮皇帝与国师的亲笔信?还有北蛮玉玺盖印?”

    高仁微微颔首:“正是!有了这封信,你该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施朗如释重负,一拍大腿:“兄长,你是不知我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苦!苦不堪言啊!”

    “等你的书信,我简直度日如年!”

    “既要抵挡北面水军,还要受那阉人监视,实在可恶!”

    高仁眼珠微转:“你说的是东厂提督魏南亭?他对你一直防范甚严?”

    施朗点头:“朴熙、曹森接连投诚,朝廷对我这边防范极严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兄长放心,魏南亭虽难缠,却不懂水战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我寻机除掉江州将军苏东,他便成了睁眼瞎。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,便可动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