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开拳头,转身,一步步往外走。
想起上个月去看望父亲时,他瘦得脱了相,却还笑着跟我说:
“阿处,念朝那孩子有心了,托人给我送了那么多补品。”
我当时只是笑着不说话。
他不知道……
那些补品是我熬过一场又一场秦喆为林家女婿新设的规矩,换来的“赏赐”。
他也不知道,这五年我在林家所受的委屈。
他总是说:“阿处,你娶了个好媳妇,爸就放心了。”
他总是说:“林家那样的门第,能看上咱们家,是你的福气。”
他总是说:“你要惜福。”
爸,我很惜福了。
我惜了五年。
可我现在才知道,这福气,是用膝盖跪出来的。
祠堂门口,青石地面凉得刺骨。
三三两两的族人开始陆续出现。
从我身边走过时,有人停下看一眼,有人直接无视。
“这是谁?”
“念朝家的,还没摇出红头签的那个?”
“哦,那个港城来的吧!”
“今年怎么跪这儿了?新规矩?”
“听说是秦管家提议的,说是让新女婿多练练,盼祖宗能早日看上。”
有人笑着接了一句:“要我说,秦管家这么能干,要是当这个林家女婿,指不定早就摇到签了。”
远处传来一阵轻笑。
我低着头,余光瞥见秦喆站在祠堂台阶上。
西装革履,身姿挺拔。
身旁站着林念朝。
她正低头听身旁的族老说着什么,没关注这边。
秦喆走过来,“各位长辈别拿我打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