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取消婚礼当晚,他和小三连夜破产 > 第774章 被彻底打压的滋味
    孙希灵错愕地抬起头,怔怔看向眼前冷漠绝情的陆景骁,一双哭红的眼眸里盛满了彻头彻尾的难以置信,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方才男人那句“只是陌生人”,像一把冰冷的利刃,狠狠劈开了她六年来自我维系的所有幻想与执念。她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面,固执地以为,她和陆景骁之间,纵然没有爱情,也有多年的同窗情、旧交情,有过一段旁人替代不了的过往。

    可此刻他冷漠的态度,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自我慰藉。

    尘封六年的回忆,瞬间翻涌而上,狠狠席卷了她的思绪。

    当年她不顾一切,远赴重洋追去F国,满心孤勇,揣着仅存的期待与执念,只想见他一面,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好。可那时候的陆景骁,连一丝见她的意愿都没有,自始至终避而不见,从未露面。

    她千里奔赴,最后等来的,只有陆景骁身边李助理代为转达的几句话。

    那句“陆总对您已经没有任何情谊,希望您日后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”,当时字字刺骨,让她当场红了眼眶,强忍的泪水瞬间决堤,在异国他乡的陌生街头,狼狈得无以复加。

    只是那时的她不肯死心,始终抱着一丝微弱的侥幸。

    幸好当时李助理于心不忍,轻声安慰了她几句,说陆景骁那段时间情绪极差、心绪郁结,刚经历离婚的挫败,心里烦闷至极,说出的狠话多半只是一时气话,不能当真。

    这句话,成了她六年来唯一的精神支柱。

    她固执地认定,陆景骁不是真的厌弃她、不在乎她,不过是刚和楚如瑜结束婚姻,深陷低谷、心情糟糕,所以才刻意疏离所有人。

    她心甘情愿替他所有的冷漠找尽借口,自我欺骗、自我救赎。

    她在陌生的F国独自滞留了很久,一边忍受身体病痛的折磨,一边苦苦等候,盼着他能消气,盼着他愿意再见自己一面。可异国的日子难熬又漫长,随身携带的积蓄一点点耗尽,身体状况也迟迟没有好转,缠绵的病痛日日折磨着她。

    走投无路之下,她别无选择,只能拖着孱弱的病体,狼狈不堪地回国接受治疗。

    那整整六年的光阴里,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陆景骁一个人。日日牵挂,夜夜念想,满心满眼都是等着他走出失败的婚姻,放下过往,回头看见一直守在原地的自己。

    她天真以为,楚如瑜和他离婚,就是彻底的结束,就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
    可这一等,便是整整六年。

    六年岁月浮沉,世事变迁,她彻底失去了和陆景骁所有的联系,没有碰面、没有消息、没有交集,只能蜷缩在角落,默默守着过期的执念度日。

    直到那日游乐场的偶然偶遇,时隔六年,她终于再次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。

    可那一眼,却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期盼。

    陆景骁的身边,站着久别重逢的楚如瑜,还有那个软糯可爱、眉眼酷似他的孩子。

    那天回去之后,她彻夜难眠,满心慌乱,彻底失了分寸,再也没有半点心思工作。她茫然又不甘,疯狂打探所有消息,想不通楚如瑜究竟是何时重新回到陆景骁身边的,更想不通这凭空出现的孩子,到底是怎么来的。

    几经周折四处打听,她才得知了那个最残忍的真相——楚如瑜在和陆景骁离婚的那一刻,就已经怀上了孩子。

    原来六年分离,从来都不是她的机会。

    原来从始至终,她都是那个多余的外人,是这场爱恨纠葛里最可笑的旁观者。

    心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不甘,孙希灵微微颤着唇,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恳求,轻声唤他。

    “景骁。”

    她压下喉咙的哽咽,放低了所有姿态,试图用过往的情分打动他。

    “就算不谈爱恨,不谈感情,我们也曾是朝夕相处的同学,是彼此熟识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那里,难道你就真的半点情面都不留,不能稍稍帮帮我吗?”

    她眼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,死死盯着他,期盼着他能动容心软。

    可陆景骁身姿挺拔伫立在原地,神色漠然清冷,深邃的眼底不起半点波澜,面对她的哀求、她的委屈、她的过往牵绊,没有丝毫动摇,心如磐石。

    他薄唇轻启,语气干脆决绝,没有一丝犹豫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简简单单两个字,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念想。

    孙希灵瞬间红透了眼眶,大颗泪水滚落脸颊,声音颤抖破碎,带着难以接受的委屈。

    “可是,以前你明明会帮我的。”

    她急切地开口,拼命翻找着过往的点滴温柔,想要证明自己在他心里曾有过一丝特殊。

    “从前你明明处处护着我,一直都很想把我从压抑冰冷的孙家里面解救出来,帮我脱离枷锁。现在我已经彻底脱离孙家的掌控了,我已经......”

    陆景骁眸色骤然沉冷,寒意刺骨,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辩解。

    “那是你的事情,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他眼神坦荡,态度决绝,字字凉薄,不留半分余地。

    “如今我的心里,只装得下如瑜和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早已褪去年少的浮躁,没有多余的英雄主义,更不会再凭着一时心绪,随意救济任何人、打发多余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孙希灵浑身一震,整个人彻底愣住,难以置信地死死咬着泛白的唇瓣,指尖死死攥紧,连指尖泛白都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,窒息般的痛感席卷全身。

    她颤声追问,声音带着崩溃般的颤抖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当初一次次帮我、护我,对我格外照拂,仅仅是……想打发时间而已?”

    陆景骁垂眸看着她狼狈崩溃的模样,眼底无半分波澜,淡淡颔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这轻飘飘的四个字,彻底碾碎了孙希灵坚守六年的所有执念与心动。

    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尽数褪去,面色惨白如纸,浑身冰冷僵硬,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。原来她珍藏多年的温柔过往、念念不忘的特殊对待,从来都不是偏爱,不是心软,只是他年少无聊的消遣,是他打发时间的随手善意。

    可笑她为此记了六年、念了六年、痴等了六年。

    陆景骁不再多看她狼狈落魄的模样一眼,抬步径直走向会客厅门口,挺拔的背影冷硬决绝,没有丝毫留恋。

    他停在门边,背对着她,语调冷冽如霜,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,字字清晰落下。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从今往后,不要再以任何理由、任何借口,出现在如瑜面前。”

    “如若再犯,我不介意让你好好尝一尝,被我真正针对、彻底打压,究竟是什么感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