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怎么过来了?不是说好了我去商场找你们吗?”
陆景骁缓缓收回落在孙希灵身上的冰冷目光,瞬间褪去周身寒意,转头望向楚如瑜时,眼底的凛冽尽数化作温柔缱绻的暖意,语气温和低沉,耐心解释。
“我给你发消息,连着发了好几条,结果你一直都没有回复。”
“我猜你大概是被临时的工作事情缠住了分身乏术,不放心你一个人,所以就带着美妤过来接你。”
他眸光微沉,带着几分隐忍的愠怒,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人。
“结果没想到,你不是忙工作,是被她无端拖住了,耽误了这么久。”
楚如瑜闻言,轻轻迈步,从容优雅地朝着陆景骁和孩子的方向走去。
她抬手温柔牵起楚美妤软糯的小手,指尖触到孩子温热柔软的掌心,心底瞬间漾开一抹温柔暖意。随后她抬眸,淡声对身侧的陆景骁简单交代。
“我也没想到孙小姐会直接找到公司来堵我。”
“她莫名丢了工作,认定是我暗中找人针对、刻意安排开除她,所以专程跑到公司来,想要找我讨一个说法。”
她语气坦荡淡然,不添抹黑、不带委屈,只是客观陈述事实。
“这里的事情交给你处理一下吧。我带着孩子先在外面等你。”
陆景骁微微颔首,目光笃定沉稳:“好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步,径直迈步走进会客厅内,将所有风波与闹剧尽数挡在身后。
楚美妤紧紧攥着妈妈温暖的大手,小脑袋微微歪着,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,带着孩童纯粹的善良与不解。
“妈妈,这个阿姨看起来好可怜,额头都红了,哭得好伤心,我们给她一份工作不好吗?”
楚如瑜闻言,心底一片柔软。
她低头,温柔抬手,轻轻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,动作温柔缱绻,柔声细细教导,语气平和又通透。
“美妤,你要记住。”
“真正好的工作、好的生活,从来都是要靠自己踏实努力、真才实学去争取的,是凭能力立身,而不是靠着一味装可怜、掉眼泪、博别人的同情施舍,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她看着孩子澄澈懵懂的眼眸,耐心温柔地说道。
“你慢慢长大就会明白,这个世界很现实,不是所有委屈都值得被同情,更不是所有事情,都能够靠泪水和示弱解决。”
楚美妤似懂非懂,却格外乖巧地点了点头,认真记住妈妈的话,奶声奶气地开口。
“我知道妈妈说的道理!”
“之前云起哥哥不想写作业,坐在地上哭,小姨夫就告诉云起哥哥,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,哭完作业还是要自己写。”
“所以,哭没用的。”
看着女儿乖巧通透的模样,楚如瑜眼底漾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,眉眼间所有的疏离与疲惫尽数消散。
“对。”
简单一个字,温柔肯定了孩子的懂事。
随后,她牵着楚美妤小小的身子,安静退出会客厅,抬手轻轻带上房门,将所有嘈杂、纠缠与不堪的闹剧,彻底隔绝在门内。
密闭的会客厅内,瞬间只剩下陆景骁与跪地的孙希灵两人。
空气安静得压抑冰冷,温度骤然降至冰点。
陆景骁身姿挺拔伫立在原地,居高临下,目光冷冽刺骨,沉沉落在依旧跪在地上的孙希灵身上,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我记得六年前,你专程跑到F国来找我的时候,我就已经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和你说过。”
他声线低沉冷冽,字字清晰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我对你,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。我们之间,早就彻底结束,没有半点关系。我希望你从此彻底消失,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,打扰我、打扰我家人的生活。”
孙希灵脊背僵硬,指尖死死抠着冰冷的地砖,指节泛白。
她死死咬着干涩泛白的唇瓣,眼眶通红,带着一丝不死心的执拗,轻声辩解。
“景骁,我也不想出现在你的面前,我真的不想打扰你的生活。”
她微微垂眸,刻意压低声音,带着无尽委屈,试图将所有过错推给楚如瑜。
“可是,是楚总不肯放过我。”
“是她暗中出手,让人开除了我,硬生生害我丢掉了唯一的工作。我背负一身债务,走投无路,我真的很需要那一份工作糊口,我......”
话未说完,便被陆景骁清冷凛冽的声音无情打断。
他眸底寒霜厚重,语气凉薄又笃定,没有给她丝毫颠倒黑白的机会。
“她不可能那么做。”
“你,也根本没有半点价值,值得她浪费时间、耗费心思特意针对。”
一句话,彻底击碎孙希灵所有的抹黑与自我感动。
孙希灵心口骤然一堵,呼吸一滞,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死死攥紧掌心,指尖掐进皮肉,强忍眼底翻涌的酸涩与难堪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不敢再继续肆意抹黑楚如瑜,生怕彻底激怒陆景骁,断了自己最后一丝希望。
于是她迅速收敛所有委屈控诉,强行转变姿态,放低所有仅剩的身段。
“那……那可能是我误会了。”
她声音微弱又卑微,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。
“但是景骁,我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,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。”
她抬眸,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冷漠的男人,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乞求。
“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份工作,给我一条生路,我保证从今往后,彻底消失在你和楚总的世界里,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,我......”
陆景骁声音冷淡漠然,再次无情打断她所有的幻想。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简单六个字,冰冷刺骨,彻底封死她所有退路。
孙希灵唇瓣颤抖,眼底最后一点光亮濒临熄灭,她咬着唇,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侥幸。
“我们曾经……”
“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。”
陆景骁眸光冷彻如冰,字字决绝,不留半分余地。
“在我的眼中,你自始至终,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已。”
“孙希灵,我从前没有对你赶尽杀绝,不是因为我对你心存仁慈、旧情难忘。”
“仅仅只是因为,我从来都把你当做一个彻底的陌生人。”
“没有人,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陌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