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几分钟里,家长群一直在跳。

    王岚,也就是小满的班主任,又发了一长段:

    “今天是卫生习惯整顿的小活动,孩子们用幽默方式指出问题,目的是帮助进步,不存在羞辱。”

    她后面跟了一个微笑表情。

    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    小满抬头,小心地问:

    “妈妈,你是不是要去骂王老师?”

    “不骂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会不会让我明天不上学?”

    这句话比他问自己恶不恶心还让我难受。

    我摸摸他的头:

    “明天先请半天假。妈妈陪你去学校,把这件事弄清楚。”

    小满慌了。

    “别去教室。”

    他抓住我袖子,指节都白了:

    “他们会说我告状。”

    我慢慢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妈妈不会把你推出去。大人的错,由大人来讲清楚。”

    我给他煮了一碗阳春面,放了一个荷包蛋。他只吃了两口,就说喉咙堵。

    我没有逼他。

    等他睡着,我才轻轻拿起他的书包。

    书包夹层里有一张揉皱的方格纸,纸上写着七个字:

    “卫生改正保证书”。

    下面第一行是小满歪歪扭扭的字:

    “我以后不让大家觉得恶心。”

    我的指尖一僵。

    纸的右下角,还有王岚用红笔写的批注:

    “明天班会课分享,接受同学建议。”

    我坐在书桌前,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再打开手机时,家长群已经变成了王岚的单方面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