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上王叛变了,你说怎么办?”
朴金辉闻言,心想这话说的,你爹才是大王,你是自立的。
可看到李政源疯疯癫癫的样子,他只能硬着头皮思考起来。大乾这一招太缺德了,让箕子国的先王叫门。
这让很多意志不坚定,左右摇摆的将领,找到了开城投降的理由。
“大王,这恰恰说明林轩的实力不允许,不然的话,他们怎么会让先王叫门?”
李政源听着朴金辉的话,双眸突然一亮。
“哈哈,国相说的太对了,正是这个道理。”
“没错,本王英明神武,怎么可能会猜错,林轩打不动了,所以才让父王叫门。”
朴金辉心中哀叹,箕子国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罔顾事实的大王?
心中虽然哀叹,可为了保命,他马上给了一个还算有良心的建议。
“王,大乾这一招太阴险了,意志不坚定的将领不敢违背先王的命令,咱们不如将计就计,把兵力集中起来,出其不意。”
朴金辉心里也清楚,箕子国的兵力太分散了,根本就不是大乾的对手,与其让大乾各个击破,不如集中兵力,狠狠地打一下。
这样就算打不过投降,也能给自己增家一些筹码。
可李政源显然理解错了。
“对,所谓兵不厌诈。”
“集中兵力,全力一击,灭掉大乾的主力部队,生擒林轩。这样大乾就不敢小觑我箕子国了。”
朴金辉听着李政源的话,有一种想一头扎在地上的感觉。
大王,我不是这个意思啊。
我就是让你稍微阻挡一下林轩,给他一点压力,这样咱投降也能有一个好点的待遇。
生擒林轩?简直是异想天开。
李政源可不管朴金辉是怎么想的,他已经欢欣喜悦,洋洋得意的幻想着自己生擒林轩后,成为天下名将的场景。
“命令箕子国的所有大军都集中在咸城,本王要亲自指挥。”
李政源迫不及待的说道。
他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林轩,然后亲自击败他,取代他名将的地位。
朴金辉留守襄城,在李政源领兵出征的那一天,他心中默默地祈祷,不求李政源凯旋而归,只求李政源能识时务。
再过一个月就进入十月了,箕子国多山,冬季严寒,只要能再熬一个月,林轩肯定会撤兵。
咸城聚集了十万大军,这是箕子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军队了。
李政源虽然狂妄自大,但他也知道林轩的厉害,不敢轻视。
林轩来到咸城,让李钧叫门失败,没有强攻反而原地驻扎。
在李政源的眼里,这就是林轩实力不足的表现。
大乾军队扎营的时候,小心谨慎,这是胆心惧怕的表现。
在他的眼里,辽东军的一切操作都成了实力不行。
夕阳笼罩在咸城上方,李政源站在城头上,看着绵延十几里的大乾营地里飘起的烟柱,他心中有了决断。
“烟柱稀少,林轩果然是兵力不足。今夜可偷袭。”
“大王,我们的兵力不足,还是据城已守为好,只要拖一个月,大雪封山,辽东军的粮草补给线一断,林轩自会退兵。”咸城守将劝道。
“呵呵。”李政源智珠在握,不屑的一笑。
“林轩肯定也是这样想的,他们一路行军,连克数城,必然骄纵。定然想不到我会夜袭,只要能摧毁辽东军的粮库,亦或者生擒林轩,本王就能一战成名。”
李政源丝毫不听劝阻,当夜,他就命令五万大军,人衔枚马裹蹄。
在微暗的月光下,悄咪咪的摸向了大乾的营寨。
李政源悄无声息的摸到距离火炮营一里的地方,然后命人把一群牛驱赶过来。
足足五千头牛,这些牲口的身上都绑着茅草,还有诡异的绘画。
乍看一下,恐怖至极。
“点火。”
李政源紧握拳头,下达命令。
他要用火牛冲阵,只要火牛冲入林轩的营地,身上的火就能引燃整个营寨。
尤其是辽东军的火炮极为怕火,只要这些牛闯进去,辽东军一定大乱。
这个时候他在率领士兵顺势杀进去,此战必胜。
随着一头头牛身上的茅草点燃,牲口发出一阵阵惨叫,迈着蹄子朝着前方疯狂的奔跑。
火炮营的张铳,在附近埋了许多地雷,以为这样可以万无一失。
不过他也没把李政源放在心上,觉得李政源不敢偷袭。
正当他脱了衣服,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时候。
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阵雷鸣。
轰隆隆!
一阵阵闷雷从营寨的附近炸响,张铳一个激灵起来,猛地抽出宝刀。
“将军,不好了,有人偷袭。”
外面传来护卫的喊叫。
张铳提升裤子,拎着宝刀出来,只看到外面火光一片。
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凝重。
“枪兵,给我御敌。”张铳大喊一声。
看着无数火牛朝着营地冲了过来,张铳有些紧张,这些牛要是冲入营地,后果不堪设想。
火牛的后面,就是李政源的军队。
轰隆隆。
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声响起,最前面的火牛,踩到地雷,然后被撕碎。
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,无数的牲口被炸死,炸伤。
“敌袭,快,快防御。”
动静惊动了大量的士兵,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寨墙上。
轰的一声,在火牛的撞击下,寨墙倒塌了一片。这毕竟是临时搭建的寨墙,材料都是木头的。
“成功了,本王成功了。”
李政源大喜过望,哗啦一下拔出长刀,仰天怒吼。
“乾军以乱,随我冲!破阵,杀敌。”
李政源率着三万多箕子国士兵,疯狂的冲向炮兵营地。
炮兵营地真的乱了,自从组建以来,他们都是以绝对的优势压制敌人,许多士兵从未和敌人近战过。
许多士兵惊醒后,猛地抄起兵器,光溜溜的冲出帐篷,见到眼前有人影晃动,挥刀就砍。
惊恐之下,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思考是不是敌人。
哐当一声,刀被架住了。
“狗娘养的,是自己人,别乱。”
在短暂的混乱后,营地很快恢复了秩序。越来越多清醒的人自发的组成小队,他们看到比自己大的官,就跟着走,然后朝着破营的地方支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