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箕子国的守将开城门的那一刻,周冠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李钧这么好用?”他满脸的疑惑。
“周大人,若是李钧一人,自然是无用的,可若是加上林侯的虎狼之师,自然所向披靡。”宋岩看出其中的门道。
林轩没有急着进城,而是先派人进城搜查了一番,这才让军队入城。
周冠直接接管了当地的府库和官府的人口皇册,这些都是日后管理箕子国的重要资料。
他到了粮仓看了一眼,当场傻眼了,他简直难以置信,一座中等规模的城池,府银不足三千两,存粮不足三万石。
周冠把投降的将官叫过来,冷着脸审问:“说,你们把粮食藏到什么地方了?”
箕子国的守将,面对周冠的审问,脸上带着苦涩:“大人,我们哪有什么钱粮?就这样粮食我们都得省吃俭用。”
周冠听了,满脸不信。
守将继续说道:“两年前,老大王抽调全国精锐配合辽王攻打山海关,这些人大多数都没回来。”
“后来,新王又抽调全国青壮,攻打辽东……”
听着守将的话,周冠没有说什么,他知道这些箕子国的士兵在辽东挖矿呢。
“这次为了抵御林侯,叶寒山又强征了一次,箕子国已经没有年轻人了。”城内的官员苦笑着说道。
周冠听得目瞪口呆,没想到箕子国竟然贫困到这种地步。
不过他依然不相信,就算箕子国的青壮被抽调殆尽,也不至于穷成这个样子。
他们一定把粮食藏起来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轩带着李钧,连下七座城池。守将不是望风而逃,就是主动打开城门迎接。
周冠见每座城池的存粮都见底了,这才确信,箕子国的确是穷困潦倒。
他带着人到一户百姓家探访,发现百姓更惨。一个老汉的娶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,关键老汉不仅自己占有女子,还笑吟吟的问周冠,要不要来一次,只需要半张饼就行。
周冠气的浑身颤抖,他看的出眼前的女子是大家闺秀。可现在只能贱卖给腌臜的老汉,还做起了皮肉生意。
可见箕子国的国力已经耗尽,百姓民不聊生了。
周冠下令把老汉杀了,给了女子几两银子,让她谋生。
大军行至咸城,李钧叫门失败。
“速开城门,我是你们的王。”李钧在城下怒喊道。
“哪来的糟老头子?居然敢冒充我们的王?”城头上的守将怒喊道。
李钧气的吹胡子瞪眼:“大胆逆臣,我是你们的王,我真的是你们的王。”
却被一阵箭矢射退。
要不是有护卫用铁盾挡住,此时的他已经成刺猬了。
“林侯,我已经尽力了,这群逆贼不认我啊。”李钧神色忐忑的向林轩解释。
林轩面色凝重,终于要打了。
“让大军驻扎,警惕四周,小心伏兵。”林轩凝重的下达命令。
军队陆续在咸城驻扎,斥候四处查看,后勤也源源不断的输送粮草。
“林侯,此城还算坚固,不过顶不过咱们得火炮,不如给他们来一炮?”张铳凑过来问道。
林轩说道:“我们一路过来,箕子国的士兵要么望风而逃,要么开城投降,咸城是襄城最后一道屏障。”
听着林轩的话,张铳恍然反应过来。
“侯爷的意思,李政源打算在这里集中兵力和我们决一死战?”张铳说道。
林轩微微点头:“我们一路行军,劳师远征,先扎营结寨,休息一日再攻城。”
辽东军扎营自有流程,壕沟,寨墙,周围铺设地雷警戒,明哨暗哨。
林轩亲自去各个营寨巡视,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。
周冠也跟着林轩,他脸上浮现一抹不屑:“箕子国已经山穷水尽了,有必要这么严谨么?一鼓作气就能攻下箕子国。”
林轩冷冷的说道:“这个强弱没关系,大军要养成谨慎的习惯。”
收到林轩从韩城起兵的消息,李政源满脸的震惊,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“林轩不是和叶寒山两败俱伤了么?他怎么还有实力进攻?”李政源瞪着眼珠子,怒问朴金辉。
朴金辉心里那叫一个苦,你问我,我怎么知道。
不是你一直以为林侯和叶寒山两败俱伤么?
一想到带兵的是林轩,李政源就觉得脊背发凉,急的就和拉磨的驴一样,原地转圈。
“不,林轩已经是虚张声势,想要给本王施加压力。”李政源自我安慰道。
朴金辉只觉得心累无比。
“大王,臣觉得,林侯不见得是虚张声势的人,我们也没收到林轩和叶寒山两败俱伤的消息,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断。”
“此时不如和大乾谈判,纳土归降。”
一听到朴金辉的话,李政源直接火冒三丈。
“纳土归降?放屁,你这是背叛箕子国,我箕子国的江山怎么能毁在我的手里?”
朴金辉心中暗暗叫苦:“大王啊,咱们根本就没有实力抗衡大乾,箕子国已经十室九空了,钱粮已经见底了,拿什么和大乾打?”
“再说了,大乾虽说让我们纳土归降,或许还有谈判的余地呢?臣想,如果谈判的话,至少能保箕子国的半壁江山。”
李政源一听,挺有道理的。
不过宋岩来谈判的时候,他当场就把人关起来了,可没问问大乾的底线是什么。
“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本王?”李政源直接朴金辉的鼻子大骂。
朴金辉差点哭了出来,我没提醒么?宋岩被关押了这么久,你也没问一句啊。
他意识到,李政源之所以情绪失控,是因为恐惧,恐惧林轩。
“去,派人给林侯送信,本王同意谈判。”李政源刚骂完朴金辉,就认同了他的方案。
送信的使者刚出发,有一道消息传来。
箕子国的老王李钧,居然帮着林轩叫门,已经兵不血刃的到咸城了。
按照礼法,箕子国是大乾的藩属国,国王需要大乾的皇帝册封。也就是说,李钧才是箕子国的大王,李政源并未得到册封,是非法的。
“叛徒,这老不死的成了叛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