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化骨那莹白修长的骨掌突然抬起,五指张开,直朝我心口抓来!
速度快得离谱,完全看不到动作轨迹,只觉一股冰冷劲风扑面而来,像刀子刮在脸上。
我没有躲闪,因为躲已经来不及了。
电光火石之间,我猛地撩开衣服,将胸口的八卦镜对准它的面门,直直地照了过去!
金光迸射!
“啊!”
不化骨惨叫一声,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向后弹开,双手捂住脸骨,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。
金光所及之处,它那莹白的骨头上竟然冒出了丝丝白烟。
它放下手,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我胸口的八卦镜,语气又恼又恨。
“你竟有这么厉害的法器。”
“行啊,那你就见识见识我的厉害!在本骨头的地盘上,还能让你给拿捏了?”
说着,不化骨猛地朝地下跺三跺。
“咚咚咚!”
几声闷响从地底传来,像敲在了一口巨大的空棺上。
下一秒,我脚边的泥土骤然裂开,两只枯骨手掌从地下伸出,十根指骨如同机械一般,精准地抓住了我的脚踝!
我心头一惊,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两只枯手猛地往下一拽!一股巨力从脚底传来,我一个没站稳,身子猛地前倾,好悬跪倒在地。
我急忙将天蓬尺朝左脚边的地面狠狠一杵。
“嗤!”
一股白烟从枯手上冒起,那几根骨指像被火烧着了一样,瞬间松开,缩回了土里。
可还没等我喘口气,右脚又被牢牢抓住了。
我又将天蓬尺朝右脚旁刺下。
枯手再次缩了回去。
可这是万人坑啊,下面埋着数不清的残骨断骸,一只缩回去了,十只、二十只又伸了出来。
枯骨手掌密密麻麻地从地底探出,像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一片白骨丛林,将我的双腿死死缠住一层又一层。
眼看我被不化骨死死压制,一旁的周炎峰彻底急眼了。
他双目赤红,额上青筋暴起,咬紧牙关怒吼一声。
“我跟你拼了!”
周炎峰手握桃木剑,不顾一切地直冲上前,疯了一般朝着不化骨狠狠刺去。
可这三百年的不化骨,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空洞的眼窝淡淡扫过扑来的周炎峰,骨缝里挤出一声冰冷的冷哼,语气轻蔑得像在赶一只苍蝇。
“不自量力的东西。”
随后,它用力地挥出一条骨臂。
“嘭!”
一股恐怖的阴煞巨力在空气中炸开,周炎峰连人带剑被硬生生抡飞出去,整道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,重重砸在后方那尊睚眦石像上!
“噗!”
一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,直接溅在石像身上,染红了一片。
周炎峰顺着石像滑落在地,身子在荒草里滚了两圈。
可反观那不化骨,连站位都没动一下。
它甚至没有看周炎峰一眼。
它低头看向自己莹白发亮的骨架,左看看、右看看,仿佛嫌刚才的缠斗沾了浊气、脏了骨头,它抬起那块破布帘子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胸骨、肩骨、指骨。
一边擦,一边嘟囔。
“我这身漂亮的好骨头,被你们这些脏兮兮的人弄得一身污浊,真是可恶。”
我当场看懵了。
真是活久见!竟然遇到这么一个爱干净的骨头架子。
不,它不仅爱干净,更自恋!
不化骨擦完了骨头,重新将破布帘子系好,转过头来看向我。
“小子,你以为有个破法器就能治得了我?”
“等着吧,用不了多久,地底阴煞便会把你拖入万丈阴渊,你也将会成为这万千阴魂中的一员。”
它悠然地双臂抱胸,一副看好戏的架势。
我不能坐以待毙,所以故意气他。
“你信不信,我今天就亲手拆了你这副引以为傲的骨头架子?”
不化骨明显一怔,骨节微微一紧。
“你敢?”
我盯着它,字字扎心,像往骨缝里钉钉子。
“我不止敢拆。”
“我还会把你这一身炼了几百年的白骨,一根一根地碾碎。”
“然后全部扔进茅厕的阴沟里,让蛆虫爬满你的每一寸骨屑。”
“让你做鬼界最臭、最恶心、最没用的一具不化骨!”
话音落地,全场阴风骤冷,连空气都像被冻住了。
原本还洁癖傲娇、悠哉看戏的不化骨,瞬间暴怒!它猛地站直了身子,骨节咔咔作响,一股骇人的阴煞之气从它身上炸开,四周的杂草被压得齐齐伏倒。
“你这可恶的人类,存心想膈应死我是吧?”
“我先弄死你!”
说着,它猛地张开双臂,开始在空中急速地旋转起来,越转越快,越转越急,莹白的骨架在夜色中变成一道模糊的白影。
下一秒,飞沙走石,狂风大作,一道龙卷风凭空而起,卷着碎石、枯枝、尘土,如同一条黑色的怒龙,张牙舞爪地朝我袭来!
我举起天蓬尺打算迎战。
可就在龙卷风即将吞没我的那一刻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风停了。
不是慢慢减弱,而是瞬间静止,漫天的沙石悬在半空中,一动不动,像是时间凝固了。
我瞪大双眼,也一脸惊呼。
只见眼前凭空出现了一道龙首豹身的巨大虚影,稳稳挡在了我身前。
它通体泛着幽蓝的光芒,鳞甲分明,双角斜刺苍穹,双目如炬,赤红的光芒在夜色中灼灼发亮,那是……
“镇狱龙子,睚眦的龙魂?”
我脱口而出,满心震撼。
我猛地回头,只见周炎峰跪在那尊破损的睚眦石雕前,上了三炷香,恭恭敬敬地磕着响头。
“神魂在上,虽然您的石像被毁,但您终究是神兽,求您显显灵,用神魂之力镇住这些阴魂邪煞,绝不能让他们在您的地盘嚣张啊。”
话音刚落,那尊龙魂虚影仰天长啸,龙吟声震得山谷回响,阴云翻涌。
秦大哥和丹阳子两人也瞪大双眼,嘴巴微张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“天呀……镇狱龙子的神魂,真就让周炎峰给召唤出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