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慎修的禁足是皇上下的令,禁令才下达几天,他不好偷偷跑出去,只能托蒋婵去看看。
他觉得夏知意是个聪慧的,定能猜到自己的担忧,应该会对蒋婵说什么。
他的急迫看在蒋婵眼中就有很大的问题,在去端王府的路上,蒋婵差不多已经确认两人有关系了。
两人一见面,一个迫不及待的问:“她怎样?”一个按捺不住的问:“你俩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?”
周慎修示意她先坐,神情比平日着急了二分,“你先说她怎样了?”
蒋婵丝毫不让,“你先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?”
“朋友之间关心一下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俩什么时候成朋友了?你们应该没见过几次吧?”蒋婵狐疑的盯着他,在她印象中两人最多见过三次。
周慎修不想回答,这是他和她之间的秘密。
蒋婵见他不答,威胁道:“修哥你要是不说,我就不能把知意的事情告诉你,你一个外男怎么好打听人家姑娘的事情。”
周慎修想了想,觉得用秦南松威胁她也不好,可此时被她威胁更不好,最后还是选择了别人不好,“你说,下次我找个由头约你们出来玩,你随便叫上谁都行,尤其是南松,我保证他任你指挥。”
蒋婵想了想,摇头,“不行,我不能为了出去玩就出卖朋友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我只想知道你和知意有什么关系,你为什么让我去看她,你禁足和挨罚是不是和她有关系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该知道?我连你为什么禁足、挨打都不知道!”蒋婵没好气的控诉:“贵府密不透风,我一点都打听不出来,夏家也打听不出来,你说我该知道什么!”
“不知道就不知道吧。”
“不行,你不说我就不告诉你知意的情况。”
最后没办法,周慎修把抱了夏知意的事情简单说了,惊得蒋婵立即就瞪大了眼睛,“你说你在孙四姐姐面前抱了知意?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混蛋啊!
不过后面三个字她没敢说出口,虽然她敢和周慎修提条件,可她还不敢骂他的。
她有些着急,急得她都不自觉的把身子往前探了探,“你这是害知意!你不知道她的处境,她嫡姐更有话头挤兑她了,再说了孙四姐姐怎么想?孙四姐姐甘心吗?你这是再给知意树敌!”
“所以才让你去看望她!”周慎修当时没想那么多,一来很烦孙佩纹,二来看到她受伤,他怎么可能不管。
蒋婵看他有点急了,她的心反倒安稳了许多,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妥就好。
她把夏知意的话都说了一遍,一边说着她也明白了,原来夏知意不是说给她听的,是说给周慎修听的!
这两人,把自己当成信鸽?还是学舌的鹦鹉?
周慎修听完有些困扰,她是这样想的吗?宁愿嫁小门小户吃苦也不愿……
哦,依现在的情况,她就算愿意嫁给自己也不成,父王和娘亲还不同意呢。
可她怎能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?
蒋婵见他愣神,伸手往他面前晃了晃,问道:“你这又是被禁足又是被打的,是端王生气了吧?”
端王生气是正常的,他的做法不体面,确实该打!
周慎修回过神来,垂眸,再看向蒋婵的时候就又恢复了轻松的模样,“无所谓。”
“你是无所谓了,可知意无所谓吗?”蒋婵毫不客气的戳穿,“知意应该不想和你扯上关系。”
周慎修原本说娶知意为妻也是赌气成分更多,可经过这几天的权衡,越发觉得娶她也不错,今天再听到她这般清醒的言论,更觉得她不错了。
他的嘴角无声的弯了起来,虽然很不厚道,但夏知意怎么想不重要,重要的是夏敬会怎么想,这就是事实。
残酷,却真实。
蒋婵见他笑就心烦,她站起来要走,“以后别找我了,我不给你们传信。这次是你不对,你好好想想怎么弥补吧!”
怎么弥补,娶她为妻就没有不对了,只是娘亲那一关有点麻烦!
蒋婵走了没一会儿,秦南松就上门了,“表哥,蒋婵怎么来了一会儿就走了?”
“没事了就走了。”
因为重阳节之事,周慎修被打、被禁足后,他身为目击者之一,并且是没有劝说、阻拦的目击者,衡国公夫人就不让秦南松过来看望周慎修,省得秦侧妃看到他生气。
事情也过去好三四天了,他实在忍不住就跑了过来。
秦南松很好奇的问:“表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怎么就非得抱着人家姑娘?难道你真看上夏家三姑娘了?”
周慎修奇怪的看他,“她就是个小姑娘,干巴巴的,我怎么可能喜欢。”
“你不喜欢人家,你这么害人家?”秦南松给了周慎修一拳,“你混蛋,你这样是害了她!”
周慎修被秦南松的一拳打的趔趄,他歪着身子远离他,不耐烦的道:“我娶了她就是,全了她的名声。”
“你要是能娶还能被王爷打?”秦南松毫不客气的拆穿,又犀利反问:“你现在被皇上禁足,就算夏三姑娘出了什么事,你连门都出不去。”
两句话说的周慎修泄气又无奈,他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握紧,烦躁赶人,“你没事就滚!”
秦南松难得看周慎修吃瘪,怎么可能轻易让这机会溜走,他不走,反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稳稳当当的坐好,又问:“我就不明白了,你为什么招惹人家小姑娘?”
周慎修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,不语。
秦南松不气馁,回想着说道:“按说夏三姑娘的容貌是不错,性子看起来也不错,有眼力知进度,可身份上到底差些。”
周慎修闭目养神。
“你喜欢人家吧?我可不信表哥是心血来潮。”
秦南松自小到大就听着长辈们夸奖周慎修,懂事、聪慧、机灵、会照顾人、规矩好、会读书,是他们都应该学习的榜样。
后来周慎修中了探花,长辈们一提起来更是与有荣焉的样子,也对他这种不爱读书的人更加嫌弃。
唯独一点,表哥二十岁了就是不成亲,长辈们有着急的,也有乐见其成的,但他们都有共同的想法,都想把家中的妹妹、女儿、侄女、外甥女嫁过来。
端王府是京城最得圣宠的皇亲,而周慎修学问好,也被皇上看中,前途差不了,就算以后做过富贵闲人,端王府的家财、秦侧妃的私产,足以供养几代子孙。
周慎修睁眼,“你没话可以不说。”